江雨閑冷哼:“我惡心啊,特別惡心你,我甚至非常恨你,我這一口氣如果沒有發泄出去,沒有撒在你身上,我就咽不下去,所以我可以忍著惡心跟你做很多事情啊,就像情人節那天,我主動親你。”
江雨閑說著最后的幾個字,目光就落在他的唇上。
然后突然湊過去,準確無誤地咬住了邵潯的唇,狠狠地親了上去,與其說是親,其實更像是一個懲罰。
江雨閑就是一個“意外”的人,譬如親吻,毫無征兆地襲擊。
邵潯當場感受到了一個柔軟的貼在了他的唇上,然后帶來了非常洶涌的力量,比起當初在酒吧里親親的觸碰,完全不一樣。
他大腦宕機。
等江雨閑胸膛靠過來的時候,感受到了柔軟,他的身體迅速起了變化。
邵潯如遭雷擊,一把推開了江雨閑。
江雨閑差點滾到了床下去,等她穩住身體,看向邵潯,就看見他眼里的深深的厭惡,接著是邵潯說話的:“你真賤。”
江雨閑被罵賤人了,她反應過來的同時,就被氣懵了,然后撲倒邵潯的身上,手里操起了臺燈就往他頭上砸了下去。
邵潯可以反擊,大概是礙于她是個女人,忍住了。
江雨閑正好鉆空子,跨坐在腰上,手狠狠地掐著邵潯的脖子,因為邵潯沒有反抗,她的氣勢很足,江雨閑低頭睥睨著邵潯,指著他的臉:“對,全世界就你清高,被我這個賤人睡了,是不是氣死了啊,來,繼續罵我,沖我發脾氣啊,邵潯,你再惡心我,再不想跟我在一起,都改不了我們睡了的事實,也改變不了我錄了視頻的事情!”
江雨閑演技超群,把沒有干的事兒說得就像是真的,偏偏邵潯沒有那個臉敢找她要證據。
“說話啊!”江雨閑又捏住他的下巴,狠狠掐住他的臉頰,低頭咬住他的嘴角。
這一次邵潯終于有了反應,因為男女力氣的懸殊,他稍微一用力,就翻身而起,把江雨閑壓在了身下,當然,因為隔著一層被子,沒有那么的難以接受。
邵潯拉開了跟江雨閑的距離,目光冷厲,看著同樣冷著臉的江雨閑。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頭桀驁不馴的野獸,狠辣,冷酷,強勢。
邵潯從小就慕強,他最熟悉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邵潯,所以慕強是他的審美,這也是他對江雨閑改觀看法的原因。
邵潯突然覺得很悲哀,江雨閑瘋成這樣了,他出了本能的憤怒,依舊能……欣賞惡劣的她。
邵潯根本做不到真正地傷害她,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用暴力制止江雨閑胡作非為,但他下不去手。
兩人睡了,作為一個男的,不吃虧,所以邵潯沒有占據道德感的上風,江雨閑又能胡攪蠻纏的口才,明明惡劣不要臉的是她,但什么帳都能算在他頭上,邵潯沒辦法反駁。
又舍不得動手,武力值也不行,邵潯只能被動。
江雨閑一邊吵架,還能來親他,能做到這個地步,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因為很少有人能像她這樣肆意妄為地刻薄,不要臉的活著,扇所有人的臉。
跟江雨閑待在一起,日子絕對不會無聊,反而充滿了刺激。
邵潯的秩序感,在跟江雨閑接觸的時候,碎得一塌糊涂。
邵潯很迷戀生活原則被打破的混亂和刺激,但同時又覺得很疲憊,沒有安全感。
江雨閑是毒藥,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很大的新鮮感,但毒酒入口封喉,他一旦失去戒備,就會被江雨閑玩死。
他確實是一個回避型的人,特別是已經知道江雨閑的真面目,知道她會傷害人,會銼磨人,根本給不了一點真心,她壓根就不在乎別人的感受,這樣的人,給不了他想要的安全感。
邵潯為了自我保護,他必須要遠離江雨閑,即便是每一次見面,他心底依舊埋藏著隱秘的開心,他沒有辦法欺騙自已。
討厭她靠近,又害怕她不靠近。
這些心思他沒有辦法多說,而話到嘴邊,邵潯豎起尖銳的刺:“我拿你沒有辦法,但你也休想讓我低頭,不要再對我動手動腳。”
江雨閑才不怕邵潯:“你管的著我嗎?邵潯啊,我喜歡你才對你動都動腳,我是在獎勵你啊。”
邵潯真的氣笑了,不過是冷笑,不再跟她扯這些嘴皮的事情:“我的衣服拿給我。”
“睡了就不負責嗎?”江雨閑從他身下爬出來,雙手環胸,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邵潯瞇了瞇眼,盡量不去看江雨閑的脖子以下的地方:“是你算計我,我不需要對你負責。”
江雨閑:“行啊,既然你負責不了,那我對你負責吧,你也不能白白被我睡了,雖然你是個男的,畢竟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估計也挺委屈的吧,那我將就一下,對你好點,前提是你要配合我啊。邵潯,你要當我的男朋友。”
邵潯沉默了兩秒,目光沉沉的:“你之前怎么能裝那么久?”
江雨閑很驕傲:“說明我有毅力啊,為你拿下你,不惜忍氣吞聲,吃苦耐勞,也要接近你,降低你的心里防線,如果你不偷聽,我早就達到目的了。”
邵潯捏緊了手,心臟襲來一陣悶痛。
江雨閑的嘴可真毒。
知道他哪里痛,刀子就往哪里戳。
他很在乎的關系,真情實感的沉浸投入的關系,在江雨閑眼里只是一場隨意戲弄的報復游戲,跟朋友茶余飯后的消遣談資,不在乎,不尊重,不重要。
就算再大度的人,也做不到沒有芥蒂,何況邵潯有感情潔癖,然而江雨閑明明什么都知道,確實毫不在乎地說出來,她是真的沒有心,自私自利,只知道傷害人。
“邵潯,我也不想跟你裝了,這就是真實的我,要不我們再彼再正式認識一下啊?”
邵潯面無表情:“我已經認識了。“
江雨閑見邵潯的態度軟化了以下,她心情就好起來了:“你只要聽話,我真的能對你好的,我花費了這么大的力氣不就是想要修復我們之間的關系。”
邵潯無法理解江雨閑的腦回路:“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人會用你這樣的方式來修復一段關系。”
江雨閑:“那還不是因為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不搭理我,我都給了你機會了,都低頭去你公司找你了,你但凡好好聽我解釋幾句呢?可惜你不給我機會,出于無奈,我只能用一些高效的手段了。”
沒有任何意外,江雨閑從來不會反思自已有沒有做錯什么,有任何問題都能在對方身上找到理由,無恥至極,邵潯也知道她不會真的意識到她的行為多么讓人討厭。
“給我拿衣服。”
繼續吵架沒有任何的意義,邵潯決定還是先把不方便的事情解決了。
江雨閑打量了邵潯幾眼,發現他態度真的溫和了一些,她都不需要任何的臺階,只要對方給一根筷子都能立馬往上竄的人,江雨閑立馬湊過去環繞住他的脖子,“和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