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吳明貞詭異地看著她,“孩子,你是不是誤會了啊?我兒子不是那種在外面養女人的人。”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吳明貞更想拆散林川穹和江繁星。
京城這么多豪門千金,有美艷動人的,也有文藝知性的。
林川穹竟然一個都看不上,非要去娶一個小鎮姑娘。
剛得知林川穹在學校里談戀愛的時候,吳明貞雖然詫異,但是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大學時期的戀愛多數都只是為了戀愛談的。
那時候談戀愛也不是早戀了。
天時地利就差人和。
基本上稍微看對眼了就能在一起,估計兩三個月新鮮感過去,就分手了。
長一點的會等到大學畢業再分。
結果吳明貞等啊等,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林川穹畢業,這兩人還甜甜蜜蜜。
甚至是同居了。
林川穹大學畢業后順理成章地進了林氏集團,他第一次上手帶著隊伍拿下一個大合作后,林淵心情大好,覺得后繼有人,就問林川穹想要什么。
青年向來不著調,那會兒卻有些靦腆羞澀,“我想娶一個人,我這輩子都想給她。”
林淵怔住。
吳明貞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勒令林川穹跟江繁星分手。
林川穹自然沒有答應。
那段時間吳明貞急得快要上火了,什么辦法都用了。
比如跑去江繁星面前砸錢,女生雖然忐忑但是一口拒絕了,當著吳明貞的面給林川穹撥去電話。
再比如吳明貞拿著把水果刀,威脅林川穹要是不分手,自已就自殺。
林川穹二話不說也找了把水果刀,說要死一塊死。
……
吳明貞用了很多辦法,找了很多人幫忙,都沒有分開這兩個人。
說林川穹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她第一個不信。
“沒有誤會。”付月然崩潰地大喊大叫,“你把他叫過來,或者是……或者是……可以做親子鑒定,我女兒絕對是你們林家的人……”
吳明貞徑直從包里摸出電話,給大兒子撥去了。
嘟嘟兩秒后,那頭接了,“怎么了?媽。”
“你快下來一趟,這邊有個女人來找你。”
“找我干什么?”林川穹聲音里透著很明顯的疑惑。
“她說她給你生了個女兒。”吳明貞心情郁郁道。
“神經病吧?”林川穹驚呆了,“我這就下去。”
電話掛斷后,吳明貞說:“他馬上就來了。”
江繁星剛剛已經周旋了一圈,整個人有些疲憊,她看著付月然,說,“聽到沒?他馬上就下來了,你也先下來吧,不要破壞我女兒的升學宴,有什么事情私下說。”
“對對對。”林淵連忙點頭,“你先下去。”
“……”
付月然下意識攥了攥手,不明白這幾個人為什么會這種態度。
就好像她沒什么存在感一樣。
付月然咬住了嘴唇,唇上一陣刺痛感。
“你們……你們什么意思?”
她警惕地看著江繁星,雙腿宛若生根一樣,“我才不會走,我一走你們肯定就把我趕出去了,只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們才不會輕舉妄動。”
這么想著,她心里那口氣忽然順了,“對,我才不蠢,我不會走。”
林霧樂了,“沒人要害你,你別給自已加戲啊。”
“你最沒資格說話!”
付月然忽然爆發,她死死瞪著她,“瓷瓷是你親妹妹,憑什么你錦衣玉食,當你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她卻過得那么慘?小時候連個娃娃都沒有……”
“打住。”林霧揉了揉耳朵,“就算她是我爸親閨女,也不會是我親妹妹,我媽就生了我這么一個女兒。”
“你……”付月然咬牙切齒,“牙尖嘴利。”
林霧彎彎唇,“謝謝夸獎。”
付月然深吸一口氣,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莫名有一種胸悶感。
……
遠處。
林清元跟老朋友敘完舊,又在小陽臺上抽了兩根煙。
最近林川穹帶著團隊談下了不少合作,董事那邊對他心服口服。
林淵已經是要退休的年紀了。
林清元心里煩躁得不行,抽完這兩根煙,又吹了吹風,把身上的煙味都吹走后,才進了宴會廳。
前面圍成了一團,不知道在議論著什么。
他覺得疑惑,恰好瞥見林迎,于是走過去,問:“前面……怎么了?”
自從那天他扇了林迎一巴掌后,父女倆就沒再說過話。
這句話既是在詢問,也是主動遞了和好的臺階。
林迎看他一眼,表情明顯有些郁悶,很快又語氣輕快地說:“大伯父在外面的情人找上門了,聽說還給大伯父生了個女兒呢。”
“情人?女兒?”
林清元皺了皺眉,第一反應是不太相信。
“對。”
林迎對這個大伯父不算很了解,就算他顧家好男人的名聲在外,林迎也不太相信。
畢竟流言傳著傳著就會添油加醋,沒有一點的信服力。
她下意識相信了付月然的話。
并且心里因此而感到輕松和愉快。
她想,林霧肯定會很難過,應該再也高興不起來了吧。
畢竟她爸爸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和女兒了。
……
沒人知道她曾經多嫉妒林霧有這么一個平易近人的爸爸。
林霧和林川穹父女倆的相處更像是朋友的相處,很輕松,可以開玩笑的那種。
而林迎和林清元則是比較嚴肅,有時候甚至更像是師生的相處。
林清元習慣性地挑林迎身上的刺,字寫得不好看,走路駝背含胸,衣服穿得過于鮮艷等等。
林霧考試沒考好,回家最先得到的肯定是安慰。
而林迎得到的一定是批評。
林迎記不清是哪一年了,只記得那個時候還是小學。
過年一家人吃年夜飯。
林迎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她尷尬又不好意思僵在原地,連忙說對不起。
林清元皺著眉罵她毛手毛腳,說她吃個飯也不安生,讓人操心。
林迎漲紅臉,低頭挨訓。
還是林川穹把話題岔過去,讓保姆來收拾。
第二天早上吃餃子。
林霧打碎了油碟,醬醋和醋遠遠比清水更難處理,更明顯。
她皺著鼻子,說:“我不是故意的。”
“又沒人訓你。”林川穹揉揉她的頭,“碎碎平安,我家姑娘今年一定平平安安,快快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