瓍散學典禮結束，夏知意收拾好寒假作業就離開了學校。
走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家長幾乎坐滿，黑壓壓一片。
只有她的座位空著。
夏知意回到家，鞋也沒換，就站在門口，隨手將書包扔到沙發上，一扭頭火速又出了家門。
她訂了最近一班到京北南站的高鐵去省局。
她不能給沈南楓打電話，只能通過這種最笨的方法打聽他的下落。
兩個小時的車程，夏知意從南站出來已經是午后一點了。
天空放晴，她裹了裹羽絨服外套，又把帽子戴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邊的空氣更冷些。
拒絕了出站口黑車司機熱情的拉客邀請，夏知意一路打車去了省局。
站在省局大門口，她抬頭仰望大樓中心的那枚警徽。
上一次來這里是四年前，此刻重新站在這，卻恍如隔日。
一步一步踏上臺階，夏知意心里的情緒糅雜在一起。
進了大廳，她徑直奔向前臺，把正在值班的小警察嚇了一跳。
“請問你有什么事？”小警察才調來省局沒多久，并不認得眼前的女孩。
夏知意直截了當開口：“我找沈南楓。”
小警察一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你是沈隊的妹妹？”
……
十分鐘后，夏知意坐在局長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
那名接待她的小警察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捧在手里，低聲說了句“謝謝”。
水溫透過杯身源源不斷自手心傳來，她才覺得緊張沉重的情緒稍有緩解。
局長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姑娘，神情透著不贊許，“丫頭，你今天突然這樣出現，實在是有些莽撞了。”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夏知意低下頭，囁嚅道，“可我擔心哥哥，他已經失聯大半個月了。”
哪怕之前在忙，沈南楓也不會超過一周不給她回消息。
“南楓他現在身在云省，我們在云省執行任務的同事別說半個月，就算是半年失聯也是常事。”
“到底是什么任務？”夏知意心急如焚。
“這個我無法回答。”
夏知意也知道保密性，垂著眼沉默不語。
畢竟是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唯一的親人失去聯系亂了方寸也正常。
“孩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要理解我們，理解你哥哥的工作。”局長嘆了口氣，放緩口氣，“南楓走之前有跟你說過什么嗎？”
“……他說年前一定會回來。”
“既然如此，你便在家安心等他回來，”局長停了一下，說，“我們會盡全力保證南楓的安全。”
夏知意的心一沉。
這時有人敲門，通知局長開會。
局長站起身，是送客的姿態，“丫頭，我現在安排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夏知意搖頭，“我想去哥哥的住處看看。”
局長知道她是個知分寸的孩子，沒強求，“好。”
沈南楓就住在省局對面的公寓宿舍樓，上次他回來給了她鑰匙，上面貼了門牌號。
夏知意轉動把手推門進去。
和他們在清遠的住處差不多大，不過房子要新很多，裝修是很冷淡的黑白色調，透著一股子強硬的冰冷。
沈南楓的個人物品也少得可憐，如果不是衣柜里掛著幾件衣服，書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壓根看不出這里有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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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意在沈南楓的宿舍住了一晚，翌日買了下午回去的票，準備在附近逛一逛。
奈何這邊實在不算繁華，唯一能讓她提起興趣的地方是隔了條街的圖書館。
圖書館正在辦公益畫展，熙熙攘攘擺滿了整個展館，夏知意對畫畫不算太感冒，也沒什么繪畫天賦，來回逛了兩遍覺得沒什么意思，準備撤。
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身后，女聲試探地問：“夏知意？”
她下意識回眸，看著不遠處的女孩，神情有幾秒的茫然。
隨后塵封的記憶被打開，她準確無誤地叫出對方地名字，“張佳瑤。”
最近是走懷舊路線了嗎，接二連三遇到小學同學。
“好久不見！”張佳瑤面露欣喜，“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哎，我聽說你不是去外地上學了嗎？怎么走得那么匆忙，畢業典禮都沒參加？”
“搬家了，”夏知意和她不算特別熟悉，四年過去其實也和陌生人沒太大區別，模棱兩可地說。
“那你現在是回來了嗎？”張佳瑤挺自來熟，“你也是來看畫展的？”
夏知意只回答后面一個問題，“碰巧路過，所以進來看看。”
“哦，”張佳瑤掏出手機，“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我拉你進班級群，畢業那會全班都寫了同學錄，就你沒寫。”
夏知意不太會拒絕人，想了想加個微信也不礙事，點頭說：“好，不過拉群就不用了。”
兩人掃了碼加了好友，在圖書館門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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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到了二月，除夕逼近。
今天是沈南楓的生日。
十二點一過夏知意就給他發了生日快樂，附加一個紅包。
只是他還是沒有回復。
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就遲了，夏知意在加寫了會兒寒假作業，忍不住發消息問賀西洲。
【南風知我意：我們什么時候過去？】
【賀公主：去哪。】
【南風知我意：給景深哥過生日呀。】
后面賀西洲沒再回復。
下午五點，大門被人重重敲響。
夏知意跑去開門，賀少爺站在門外，臉色很臭。
“走。”
她一下沒反應過來，“去哪？”
賀西洲捏著鼻子怪腔怪調地開口：“給～景～深～哥～過～生～日～呀～”
夏知意“撲哧”一聲樂了。
雖說賀西洲再三強調不用給賀景深準備生日禮物，但夏知意還是在去觀瀾湖的路上買了個蛋糕。
出蛋糕店的時候賀西洲臉色更難看了。
為什么呢，因為是他結的賬。
夏知意沒想到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蛋糕居然那么貴，她以為四五百頂天了，一問價格，2999。
“金子做的？”她像被踩了尾巴似的驚叫。
店員禮貌微笑：“女士，這款黑天鵝蛋糕雖然不是金子做的，但絕對物超所值哦。”
賀西洲在旁邊似笑非笑：“買吧，夏大款。”
夏知意想到剛剛店員反復詢問它是不是真的確定要這款，而她豪氣萬丈地說自己是大款，現在卻……
頓時覺得有些下不來臺。
“那個，”夏知意扯扯賀西洲衣角，“要不然我們換一款？”
“你不是剛發了六千獎學金嗎？”賀西洲輕飄飄睨她一眼。
“可是一下子讓我掏出一半我也舍不得呀！”她理直氣壯。
說來也怪，之前第一名獎學金都是三千，這次居然發了六千。
她收到的時候還以為學校打錯了，剛要打電話問崔茉莉，賀西洲按住她的手說。
“你當學校的財務是草包嗎三千六千分不清？給你你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