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沒想到他真敢上交，“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全部轉移，然后跑路。”
秦不舟垂下腦袋低笑：“如果你真會那樣做的話，我認栽。”
想起池朗剛剛電話里的那些話，他扶著右腿，左膝緩緩杵地，單膝而跪。
他輕聲解釋：“右腿的刀傷還沒好，跪不下去。”
“……”
黎軟不語。
沒有項圈，他握住黎軟的指尖，扯出自己的領帶，將領帶另一端交到黎軟手里，心甘情愿。
“這些，都是我的誠意。”
做狗的誠意。
黎軟心跳加快，握住對方的領帶，低眸俯看著對方眼里的虔誠。
好像……有點感覺了。
她指尖將領帶卷起兩節，用力一扯。
秦不舟低哼一聲，沒什么防備地往前一撲，雙手撐著床沿，呼吸亂了兩寸。
黎軟微挑秀眉。
這樣身份的轉換，他好像適應得挺快？
“既然你這么誠心，那就先來一周試用期。”
秦不舟眉眼含著苦澀。
考察就算了，還有試用期……
試用期結束不會還有實習期吧？
這年頭做狗都這么難轉正？
黎軟洞悉著他的表情，唇角勾起幾分冷：“不樂意？”
“樂意的。”他俊臉輕笑，甘之如飴，“都聽你的。”
“那咱們先定幾條規矩，第一，你要事事以我為先，第二，我的話不會有錯，你要無條件執行，第三，如果我犯了錯，參考第二條，能做到嗎？”
秦不舟聽得認真：“可以。”
黎軟松開領帶，直接給了他一耳光，眼神透露著不滿意，“我問的是，能做到嗎？”
這一耳光并不重，帶著一丟丟試探的意味。
臉頰微微有點刺痛，男人深褐色鳳眸灼起微光。
挨了打，嘴角卻在上揚。
“能的。”
黎軟記著池朗的話，盡量不露怯，冰冰涼涼的指尖輕撫他微燙的臉頰，“很好，這是獎勵。”
秦不舟緩緩閉上眼，全心身感受著她的輕撫。
他沉醉的模樣，當真像是小狗在享受撫摸。
黎軟心頭悸動了一下。
頂著這樣一張神顏，跪在自己面前做著這樣的表情，好像……有點上頭。
黎軟撫摸他臉頰的動作一頓，心里某個聲音喚回理智。
把前夫變成自己的舔狗，這確實很爽。
但她絕不能陷進去。
玩玩而已，玩他而已。
她收回手，眸色正經冷淡了幾分。
秦不舟這才睜開長睫，嘴角始終上揚著，提議：“要不要我讓人擬個合同？”
“不用。”
黎軟想也不想地拒絕。
擬什么合同？
舔狗合同？
傳出去他不怕丟人，她還嫌丟人呢。
她拾起那些卡，語氣帶上幾分威脅：“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把你的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讓你變成窮光蛋，連小褲衩都買不起。”
“……”
秦不舟忍笑，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柔和的寵溺。
錢夾已經空空如也，秦不舟想起什么，盯著黎軟手中的某一張卡：“我現在已經買不起褲衩了，軟寶可不可以把副卡給我用用？”
黎軟不說話，秦不舟幫她出主意：“主卡在你手里，如果我惹你不高興，你隨時可以停了我的副卡。”
這也是對小狗的一種懲罰。
黎軟聽得很有興趣，將副卡抽出來給他，“現在去完成你的第一個任務，查查池鳶被池家人送到哪里去了。”
“這種小事，我打個電話就能查。”
他還想跟老婆多待一會，看著老婆喝他親手燉的湯。
黎軟冷下眼神，存心要攆他走，“那就去工作，多往這張主卡里充錢。”
秦不舟無奈，只能應下，“那你記得喝湯，我晚上再過來。”
起身時，他腿腳有些滯澀，離開時一步三回頭，終于在黎軟極冷的目光下，消失在病房門外。
黎軟第一次適應新身份。
秦不舟再不走，她就要繃不住表情了。
她整個人蒙進被子里，默默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池朗。
池朗：【可以啊，你倆都很上道嘛】
池朗：【前夫就得這么治，從前他讓你受了多少委屈，你都要從他身上討回來】
池朗：【他既然把卡都給你了，那你別給他省，可勁花，買車買房給寶寶買尿不濕奶粉，結婚的時候沒花著，離了婚翻倍花】
他提起花錢的事，黎軟忽然想起，剛結婚第一年，秦不舟就主動給過她副卡。
但她沒收。
她跟徐靜簽了協議，不能用秦家的一分錢。
那時候她以為是黎建白下藥算計了她的婚姻，秦家是受害方，她心里對秦家有愧，自己也留有一份骨氣，不樂意花秦不舟的錢。
但那場婚姻是秦不舟算計的，性質就變了。
秦不舟有罪，但錢無罪。
那三年所有的心酸苦楚，她要多花錢彌補回來。
思路理清晰了，她敲擊輸入法：【聽你的，明天辦出院，后天就去買車，不過我還不會開車】
池朗：【怕什么，秦機長不就是個現成的司機】
別人幫著開車，終究沒有自己會開車方便，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黎軟想著，等出了月子就去考個駕照。
她繼續打字：【還有什么訓狗秘籍沒？】
池朗：【你等我想想哈】
……
隔天，黎軟辦理了出院。
秦不舟帶著幾個保鏢幫忙搬行李。
幾人剛到瀾庭，新保姆和育兒嫂就來報道了。
秦不舟已經全部安排好了，避免黎軟不放心，他雙手奉上保姆和育兒嫂的資料，都是選的業界金牌人才，而且家世干凈簡單。
黎軟翻著資料，瞥了他一眼：“干得不錯啊。”
男人嘴角揚起，眼神里滿是求獎勵的微光。
若是有尾巴，估計早就搖起來了。
保鏢們正在搬行李，新來的保姆開始打掃屋子，蘇慧蘭帶著育兒嫂去給寶寶換尿布了。
黎軟和秦不舟站在客廳，周圍時不時經過幾個人。
黎軟皮笑肉不笑：“想要什么獎勵？”
秦不舟摸摸自己的領帶，低聲暗示：“這個……好像有點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