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也沒想到，萬曉娟居然通過數據比對，這么快就認出了那份血液乃是屬于郝運的血。

林陽略一思索，而后神情認真開口詢問：

“曉娟，這事關一個重大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要你保證這秘密沒有我的允許，絕不能再跟其他人說，你能做到么？”

萬曉娟聞言神色有些驚異，開口說道：

“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嚴肅？看來，這秘密還真不小啊。好，我保證這個秘密絕對不會說給別的人聽?！?/p>

林陽點點頭道：

“好，那我就不瞞你了。沒錯，這份血液確實就是郝運的血。而郝運實際上就是一個人類和妖怪結合而生的半妖。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既沒法被妖管局刪除記憶，也檢測不出是妖怪。”

萬曉娟聞言微微一愣，而后皺眉質疑：

“不對啊。如果郝運是半妖，那他的基因也會帶有妖怪特征。妖管局基本對所有妖怪基因資料都記錄保存建立了數據庫，哪怕是半妖也同樣能夠通過數據比對確認具體妖怪種族?！?/p>

林陽聞言笑笑道：

“那是因為，郝運妖怪那部分基因來源特殊。你忘了么？我前面就說過了，郝運擁有神獸血脈?！?/p>

萬曉娟聞言疑惑道：

“你的意思是，郝運的血脈源自某種稀有的神獸，妖管局的數據庫沒有收錄其基因資料么？”

林陽搖搖頭道：

“不是。別的神獸，妖管局數據庫有沒有收集到基因資料，我不確定。不過郝運血脈源頭的神獸，我肯定妖管局收集記錄了。當然，這事前提是，假設神獸也能如同其他普通妖怪那樣分析記錄基因數據的話。”

萬曉娟有些迷糊說：

“你怎么越說越玄乎了。算了，我不想瞎猜了，你也別賣關子了?？旄嬖V我，郝運的血脈到底是源自什么神獸吧?！?/p>

林陽直接開口應道：

“這個神獸你應該很熟悉，至少早就聽過，那就是朱雀神獸。”

“朱雀神獸??？”

萬曉娟不由得驚呼出聲。

她如此驚訝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畢竟，上個月妖管局才剛剛經歷了朱雀組織殘黨攝魂蜂的報復行動。

而且，就算朱雀神獸早在二十來年前，就已經妖管局秘密囚禁，還對外宣稱其已經被殺死。

按理來說，像萬曉娟這般也才二十多歲的年輕妖怪，應該從記事起沒有真正經歷朱雀組織肆虐的時期。

不過，實際上哪怕是年輕妖怪也對朱雀神獸的名稱如雷貫耳。

像是吳愛愛，她還沒有真正到性轉時期，不滿二十二歲，年紀比起萬曉娟要小一點。

而吳愛愛卻很嚴肅的親口對郝運說了，朱雀乃是妖界的禁忌。

林陽估計是因為朱雀當年鬧得實在太嚴重了，成了不少妖怪心中的噩夢，此后哪怕朱雀被解決了，一段時間內也成了成年妖怪用來嚇唬其他幼年妖怪的對象。

就像很多普通人會嚇唬自己小孩，說不聽話怪物要來抓你了。

可能在妖怪那里，就變成類似朱雀要來抓你了的話。

這才導致了，哪怕吳愛愛、萬曉娟這種年輕妖怪，也對早已經消失多年的朱雀心存忌憚。

林陽在萬曉娟略帶驚惶的目光中點了點頭道：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朱雀。我可以確認，郝運就是朱雀的兒子，他身上具有朱雀的血脈。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涉及到我的另一個秘密，就不能說了?！?/p>

好一會過后，萬曉娟這才恢復平靜。

而后她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朱雀之子么？那就怪不得了，朱雀的相關資料都被妖管局當成絕密封存起來，普通儀器自然無法從數據庫調取到，也就無法通過對比查出郝運的血脈來源了?！?/p>

林陽點點頭表示贊同。

萬曉娟這才徹底接受了林陽的說法。

至于林陽如何知曉郝運乃是朱雀之子這件事，林陽既然說了不能說，萬曉娟也沒有再追問的意思。

不過，轉而萬曉娟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變得有些驚訝。

“等等，社長那邊，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了？”

她看著林陽再次開口詢問。

林陽聞言毫不猶豫點點頭道：

“沒錯，李正宗從第一次碰面，就確認了郝運的身世?！?/p>

萬曉娟神情恍然道：

“原來如此，這就怪不得了，我說社長對郝運的態度，怎么感覺怪怪的?！?/p>

卻是萬曉娟在知曉真相之后再回顧過往，卻是從李正宗對待郝運的態度上，察覺到了許多異常之處。

首先，是李正宗在發現郝運清洗不了記憶之后，很輕易便同意讓郝運加入妖管局成為實習探員。

看似說李正宗只是好心，覺得郝運本身比較無辜，不該遭遇割腦等手段，又不能隨意放了郝運以免妖怪的存在暴露，才將郝運留在妖管局方便看管。

不過實際上，細究起來這種處理方式根本說不過去。

妖管局的存在，性質就有些類似于人類的警局。

從沒聽說過，一個嫌犯能夠搖身一變直接光明正大就成為警員，這種事情根本不合理。

就算嫌犯特殊不好處置又需要看管，也絕不是讓嫌犯直接成為警員的理由。

看管的方式有很多，可以暫時收押，也可以派專人監視，不過絕對不會是讓嫌犯當警員。

其次，是郝運在加入妖管局之后，李正宗又讓其帶上限制行動的電擊手環。

這擺明了是不信任郝運。

不過既然不信任郝運，那直接按照上面說的，通過關押或監視的方式來限制就好了，何必再讓郝運成為妖管局探員。

從這件事，透露出了李正宗對郝運既不信任又想利用的心態。

最后，還有前段時間郝運被妖管局山城總局檢驗出自身血脈有問題，妖管局山城第三分局眾妖設法營救時李正宗的表現。

當時李正宗想方設法，讓總局同意用更高級儀器，來檢測郝運身體。

而且那個時候李正宗一直對眾人強調一句話：

“再高級的儀器，也是要讓人操縱的?！?/p>

事后，那高級儀器就檢測出郝運具有妖怪血脈，不過卻無法確定具體種族。

還是通過吳愛愛拿出自己黃鱔家族的背景施加壓力，硬說是儀器出了問題，才將郝運無法確定具體種族的疑點應付過去。

李正宗此前的話，很容易讓眾妖都產生一個想法，覺得李正宗是已經收買了操縱儀器的妖怪，讓其暗中更改檢測結果。

不過若是李正宗根本沒有收買儀器操作者更改檢測結果呢？

那儀器顯示的結果，郝運具有妖怪血脈，卻檢測不出具體種族，就是儀器本該得出的結論。

李正宗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順水推舟這么做。

而這一切也跟林陽的說法完全對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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