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拽住她的手腕,定定地看著她:“我有錢,我能雇傭你嗎?或者你可以提條件。”
她知道二哥的人和一般的雇傭兵不同,但是條件是可以談的。
白鴿眼睫微斂:“林小姐,我的價格很高,你知道救這些女孩要付出什么代價嗎?老大不會同意的。”
林染:“我想救她們。多少錢都可以。”
兩人說話間,只見有人打開野獸籠子,將女孩子們往野獸籠子里攆。
林染看的臉色慘白,急急地抓住白鴿的手:“你救救她們,我有五千萬,可以都給你。”
五千萬,救這些手無寸鐵的女孩子,是筆好買賣,如果換平時,白鴿肯定就接了,就當日行一善,她偶爾也會做些善事,但是今天不行,時機不合適。
帶這么多的拖油瓶上船,很危險。
她不能確保這些女人都是安全可靠的。海域上有沈京寒的人,島內還有嚴家的人一直按兵不動,武岳的人馬也有異動,救這些女孩事小,極有可能錯失離島時機。
白鴿輕輕敲了敲耳機,匯報道:“老大,林小姐想救斗獸場的女孩子。”
她取下耳機,塞到林染的耳中。
沈灼玉一貫慵懶的嗓音從里面傳出來:“染染,你跟著鴿子先走,那些女孩一時半會不會喪命,獸籠都通了電,等我找到電力控制室,殺了這些畜生,帶那些女孩和你匯合。”
林染聞言大喜:“真的嗎,二哥?”
沈灼玉桃花眼微深,笑著保證:“真的,我保證。”
林染長長松了一口氣,跟著白鴿趁著混亂,往外圍摸去。
沈灼玉掐了通話,看著監控視頻里混亂的斗獸場,在人群和野獸籠中找到林染和白鴿的身影,等她們離開斗獸場,這才勾起一絲冷殘的笑容。
“老大,真的要救那些女孩子嗎?”
沈灼玉冷笑道:“不,準備電擊。”
手下愣了愣,所有的獸籠都通了電,一旦開始電擊,不僅野獸會被電擊致死,那些女孩子恐怕也會撐不過去。
沈灼玉面帶微笑,一字一頓冷殘地說道:“我不喜歡染染眼里有別人,女人也不行。她們都該死。”
那些女人自已愚蠢才會落到人販子手中,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既然這么弱就合該是別人盤子里的一塊肉。
她們也配染染以身涉險?
手下們對視一眼,默默地低下頭,幸好此次行動白鴿也參加了,要是他們這些糙漢子去保護林小姐,誰能保證不多看她一眼?事后老大發作起來,那還真是要命。
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冷顫,一個字都不敢多說,手腳麻利地控制住整個島嶼的電力系統,開始電擊。
巨大的電擊火花騰空而起,島嶼亮如白晝。
林染忍不住抬頭看去,只見身后的斗獸場在極致的白光之后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野獸的咆哮聲、人群的尖叫恐慌聲齊齊傳來,叫人心驚肉跳。
斷電了!整個島嶼都斷了電。
這是二哥計劃中的一環嗎?
海風鼓鼓地襲來,險些將人卷到海里去。
“走這邊。”白鴿拽著她的手,借著夜色,帶她一路繞過嚴家的防衛,抵達預定的出海點。
船只還沒有到。
白鴿焦急地看著手表。
林染回頭看向島嶼中心,見電力已經恢復,與此同時警報聲響起,到處都是警戒的紅光和警報聲。
她心臟收緊,緊張地問道:“二哥那邊會不會出事?”
白鴿飛快說道:“不會,那些人不是老大的對手,我們要防的是外圍的突襲,武岳派了增援,還有沈京寒也可能埋伏在四周。來了。”
只見海面上閃過幾個急而短促的光點,是事先約好的信號。
白鴿飛快地回復了信號。
沒多久,就見一只白色的游艇靠近海岸。
白鴿和對方接上頭,確認無誤,這才對林染說道:“林小姐,這是前來接應的隼,我們的船停靠在公海,隼會送你去大船,一旦上了大船,就安全了。”
林染問道:“好,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白鴿:“我去接應老大。”
林染:“白鴿,之前的買賣依舊算數,一個少女200萬,一個不少我付你五千萬。”
白鴿定定地看了看她,見她被海風吹的小臉煞白,依舊堅持要救那些素昧平生的少女,不知道是該說她傻,還是執拗。
剛才的動靜那么大,那些少女非死即傷,以老大的性格是不可能帶這么多拖油瓶的,事實上,在他們這些雇傭兵的眼中,那些少女已經是死人了。
白鴿垂眸道:“你為什么堅持要救她們?”
五千萬對于一個年輕女性來說,不是一筆小數額,據她的情報,林染沒有這么多的錢,但是她有著世上最強的武器,可以換數之不盡的財富。
那就是情誼。
她和老大有青梅竹馬的情誼,也是沈家繼承人的女人,只要她肯低頭,這世上的資源她取之不盡。
林染被夜風吹的牙齒發顫,低低說道:“她們很像當年的我。”
白鴿瞬間明白,林染想救的是當年的自已。雖然她不理解,但是很敬佩這些天真到令人發笑的人。
白鴿:“我盡量,如果我和老大十分鐘之內沒有回來,你和隼直接去公海上大船。”
白鴿說完身影下了游艇。
林染目送她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回頭看了一眼隼,意外發現隼是一名高大黑壯的黑人,這些年林染在國外見過很多這樣的黑人,有些偷摸搶劫無惡不作,也有一些常年面容悲戚,即使被深切地種族歧視,依舊保持著良好的教養和紳士的舉動。
沒有想到,二哥的身邊竟然還有黑人。
隼沖她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用不熟練的中文說道:“放心,沈很厲害!”
林染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并沒有交談的欲望。
也不知道二哥那邊怎樣了。
時間一點一點都過去。
林染不斷地看著手表,第一次覺得十分鐘過的如此之快。
十分鐘之后,島上警報聲解除,但是沒有人回來。
無論是沈灼玉還是白鴿,都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連騷動聲都沒有。四周安靜的嚇人。
林染掌心漸漸滲出薄薄的汗。
隼臉色凝重,說道:“我們必須出發去公海了。”
林染聲音緊繃:“不再等等嗎?”
隼搖頭:“他們應該有事被拖住了,我們留下來只會拖他們的后腿,我會留下兩艘快艇,公海上等他們。”
隼看了看海面,說道:“暴風雨就要來了,再不走,很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