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想把我許配給章將軍。”
長寧郡主說完,越發感到壓抑難耐。
她望著陸昭寧,如同抓著海上的浮木,“父王一向最疼你,你能否幫我與父王說一說這事兒?”
陸昭寧反問:“你不愿嫁嗎?”
說話間,觀察著長寧郡主的神色。
其實,早在回到皇城前,她就知曉了這事兒。
長寧郡主苦笑。
“章將軍那個年紀,都能做我父親了,我不愿蹉跎了后半生。”
說著她停頓片刻,而后才道,“其實我也去找過王妃。她提議我,將你送到章將軍床上,讓你替我嫁過去。”
陸昭寧面不改色。
她知道宸王妃討厭自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已這張臉。
宸王妃想要借刀殺人,將她趕出宸王府,她不意外。
她只是沒想到,長寧郡主會直接告訴她。
陸昭寧喝了口茶水,嗓音清潤。
“若是我不幫你說情,你就會聽從王妃的建議嗎?”
長寧郡主怔了一瞬,旋即坦言。
“不會。
“我實在明白自已的處境,也明白你對父王的重要性。
“我若害了你,父王不會放過我。
“如今來請求你的幫助,也只是我的妄想罷了。
“我明知此事勢在必行……”
她不由自主地盯著陸昭寧的那張臉,想到曾經那個寡言少語,但卻被她視為依靠的女人——她名義上的母親,五夫人。
思念猶如潮水涌來,淹沒她。
她眼眶濕潤。
“如果母親在就好了。
“沒人能改變父王的決定,只有母親……”
陸昭寧雙手微攥。
“我可以幫你。”
長寧郡主稍顯驚訝。
“你說什么?”
宸王府不是說話的地兒,陸昭寧和長寧郡主約定,兩天后在外面見面詳談。
……
忠勇侯府。
曾經的人境院,如今也成了顧長淵的住處。
他攜林婉晴和榮欣欣搬到此處,卻不容許她們進入月華軒。
月華軒里,只住著他一人。
林婉晴忙著打理侯府的鋪子,這一年來和顧長淵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毫不在意了。
對顧長淵,她已經徹底寒心。
倒不如好好打理鋪子,自已手里攢些銀兩。
榮欣欣到底年紀小,受不得丈夫的冷落,幾次鬧到長輩面前。
可那又如何呢?
府里只有忠勇侯一個長輩,男人不會為女人說話,還會覺得顧長淵運勢正好,榮欣欣不該無理取鬧。
榮家那邊,因著顧珩這個野種的丑事,更加沒臉插手侯府的事情,即便知道女兒過得不好,也不好說什么。
王氏心疼女兒,有一回忍不住來了,可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顧長淵傲慢地打斷。
榮欣欣只好自個兒咽下苦水,漸漸的也很少去鬧了。
因著同病相憐,她和林婉晴的關系倒是越來越親近。
在府里待著無聊,她便經常跟著林婉晴出府打理鋪子。
顧長淵習慣了這兩人不在府里。
但今日,他著急見她們。
……
“你要娶陸昭寧!?”榮欣欣震驚地站起身,注視著顧長淵,“那我呢?我才是你的妻子!”
比起榮欣欣的劇烈反應,林婉晴顯得平靜許多,一言不發。
顧長淵姿態冷傲。
“你們自當給郡主讓位。”
“讓位?怎么讓?難道要我也做平妻?!”榮欣欣發瘋般地質問。
顧長淵不耐煩地警告。
“吵什么!我娶郡主,是為了侯府更好。你們若是不能接受,我不介意休了你們。”
“你!”榮欣欣暴躁地握拳。
林婉晴驀地起身,拉住榮欣欣的手,朝著顧長淵行禮。
“夫君,你若能娶郡主進門,固然是好事,我沒有異議。”
說話間朝著榮欣欣使眼色。
榮欣欣這才忍下來,“我不管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說著她奪門而出。
顧長淵不在意榮欣欣的態度,只叮囑林婉晴。
“你比欣欣識大體,會做事,迎娶郡主的事,屆時就交給你安排。”
林婉晴微笑著點頭:“好的,夫君。”
她轉身離開后,眼神冰冷。
顧長淵居然想娶陸昭寧,真是癡心妄想!
陸昭寧怎么可能愿意!
……
宸王府。
陸昭寧回來后,就沒什么胃口。
想著定是連日奔波,身子疲累,便沒有放在心上。
兩天后,她和長寧郡主在外面的畫舫見面。
這里較為清凈,不會被人偷聽。
長寧郡主坐下后,迫切地問:“你能怎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