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冷冰冰地轉(zhuǎn)向顧長淵
“本王問你話了?”
顧長淵啞然了下,趕緊低頭回:“沒,沒有?!?/p>
宸王威嚴(yán)十足,完全是上位者視下如螻蟻的漠然。
“既如此,你多什么嘴!”
顧長淵頓時被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撅住,整個人顫抖著,跪下了。
“王爺息怒!末將有錯!”
宸王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陸昭寧。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拋開你父親的意愿,你自個兒是否愿意做本王的義女?!?/p>
他不像在收養(yǎng)義女,倒像是在逼問犯人。
顧長淵依舊跪在地上,眼中滿含不甘。
為何好處都落不到他身上!
他想要宸王這個靠山,求而不得,陸昭寧沒那么想要,卻強塞給她!
顧長淵抬起頭來,緊盯著陸昭寧。
他希望陸昭寧別答應(yīng)!
這樣,陸昭寧就能繼續(xù)被他拿捏欺負(fù)……
阿蠻擔(dān)心得揪起心來。
宸王可是小姐的殺父仇人!真要認(rèn)他做義父,豈不就是認(rèn)賊作父?
可眼下,宸王以權(quán)勢壓人,簡直逼得小姐不能拒絕。
陸昭寧浸淫商場多年,深知進退之道。
尤其是講價時。
雙方談判,需要先摸清對方的最低價錢。
過程中,既不能太懦弱、任由對方牽著鼻子走,也不能太強勢,逼得對方雞飛蛋打。
在宸王的再一次逼問下,陸昭寧看起來恭順無比。
“民女不勝欣喜。”
她嘴上說著欣喜,面上卻是無比平靜,甚至還有種被強逼后的無奈妥協(xié)。
連脾氣都像極了念清……
宸王眼瞼微顫,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陸昭寧腦袋,像個慈祥的、疼愛女兒的父親。
若是他和念清有孩子,應(yīng)該就是如此了。
“父王先入宮述職,順便與皇上說明此事,封你個郡主。從此在這皇城,無人敢欺你!”
陸昭寧壓抑著那股恨意,“是……父王。”
認(rèn)賊作父,大抵如此了。
可她無權(quán)無勢。若是不如此,怎能接近自已的仇人,怎能報仇雪恨!
她清楚記得,宸王下令誅殺她爹和那些將士們的場景。
她更記得,母親葬身火?!?/p>
宸王走后。
顧長淵靠在墻上,氣得胸膛大幅度的起伏。
他仍然難以置信,低聲自語。
“怎么會這樣……”
他嫉妒陸昭寧,什么都沒做,就陰差陽錯的得到宸王這個靠山!
李將軍瞧出顧長淵的不服,拽起他。
“還看什么看!趕緊向郡主行禮告退!”
這人跟人就是不同。
陸昭寧從一個孤苦無依的,搖身一變,成了郡主了。
宸王一字千金。
他既然說要收陸昭寧作義女,就只差一道明旨。
李將軍都得對她行禮,更別說顧長淵。
顧長淵咬牙切齒,“郡主,……臣告退?!?/p>
阿蠻既為著顧長淵的黯然離開而痛快,又為著小姐心疼不安。
他們走后,陸昭寧進入雅間,一下跌坐在凳子上。
阿蠻關(guān)心詢問:“小姐,您沒事吧?”
仇人近在眼前,小姐一定不好受。
更何況,還要被逼著認(rèn)仇人做父親……
陸昭寧手心全是冷汗,還有那克制著情緒、留下的指甲印。
她渾身發(fā)冷、發(fā)麻,抓住顧珩當(dāng)初送她的平安扣,才勉強平復(fù)。
“阿蠻,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待會兒?!?/p>
“……是。”阿蠻不放心,就在門邊站著。
皇宮。
宸王述完職,就與皇帝說起陸昭寧的事。
皇帝對于宸王收義女一事,從未干涉。
就如同宸王當(dāng)年收養(yǎng)的長寧郡主。
他同意了,也下了旨。
只是不禁疑惑,為何是陸昭寧。
顧珩為了陸昭寧,以戰(zhàn)功求娶,宸王也要認(rèn)此女做義女。
區(qū)區(qū)一個商賈之女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宸王拿上圣旨后,便去了他母親惠太妃那兒。
母子倆多年未見,說了許多。
宸王出宮時,已經(jīng)是晚上。
他看著夜空,心緒繁重。
現(xiàn)在,只有念清的孩子,能給他一絲慰藉,掃除他這段日子的混沌。
……
陸昭寧給老太太施針完,正要回屋歇息,仆人匆匆來報。
“夫人,宸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