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
五夫人生辰,宸王格外重視,特意從軍營回來,為其慶賀。
這天王府上下一派喜慶,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大的喜事。
后院。
宸王妃披散著頭發,站在窗邊,看著那與她毫不相關的熱鬧,眼神里浮現涼意。
婢女拿來衣裳,提醒:“王妃,時辰快到了。”
宸王妃轉身一個抬手,將那衣裳揮掃在地。
“催什么!那女人不就是過個生辰嗎,竟擾得整個王府不安寧!”
婢女趕緊跪下,“王妃息怒!”
宸王妃冷冷地望著地上的華服,終究是害怕惹惱王爺,無奈壓下那份不甘,惡狠狠地道。
“換一件素色的。”
“是……是!”
不止王妃,其他幾位夫人,都是這般反應。
她們嫉恨那個受盡王爺恩寵的五夫人,卻又不得不低下頭,去討好王爺的心頭好。
宸王曉得五夫人不喜歡熱鬧,只在府里辦了場小宴,在場都是自家人。
幾乎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宸王。
但,唯獨不見主角——五夫人。
廳內,幾位夫人面面相覷。
那五夫人好大的架子,比王爺來得還遲。
上首位。
一襲玄色便服的宸王抬眼一掃,視線落在某處。
“長寧,去看看你娘?!?/p>
“是?!?/p>
長寧郡主施然起身,走出正廳。
兩柱香后。
飯菜變涼。
長寧郡主一個人回來了。
她對著宸王行禮,面帶歉意。
“父王,母親身子不適,來不了了。”
宸王當即關切地起身:“她哪兒不舒服?府醫呢?去看過了嗎?”
說話間,他著急地出了正廳。
留下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終于,那二夫人忍不住開口。
“我看不是身子不適,是不屑和我們一同用膳吧!這么多年了,就沒見她身子舒服過。”
四夫人應和:“可不是!同樣的借口,來來回回用這么多年,我都能猜到了?!?/p>
宸王妃端起酒盞,輕抿了口,一言不發。
直到半個時辰后。
眾人眼見王爺和五夫人一同過來,反應各異。
有嫉妒,也有震驚。
五夫人戴著面紗,令人看不到她的面容。
可王爺對她的呵護備至,實在是獨一份。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王妃。
宸王牽著五夫人一起坐,他身邊的位置,好似就是給她一個人留的。
宸王妃的位置都比她略低一等。
整場生辰宴,除了宸王,沒人高興。
五夫人全程沉默,不管那些晚輩們如何祝福,她都像是一具木偶,毫無生氣。
哪怕是她的女兒長寧郡主,也得不到她半個眼神。
宸王妃覺察到這種異常,但,王爺好似感覺不到似的,實在詭異。
這樣靜默的詭異,被四夫人打破。
四夫人在位置上起身,對著五夫人敬酒。
“妹妹,今日是你生辰,我敬你一杯?!?/p>
“多謝?!彼姆蛉嗣黠@的敷衍,卻得到五夫人最為真摯的回復。
眾人不解。
要知道,方才王爺對她噓寒問暖,她都不搭理。
四夫人自個兒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小宴結束后,宸王提出送五夫人回朝露院。
五夫人說:“王爺,我想和四夫人說幾句話。”
宸王深深地瞥了眼四夫人,旋即擠出笑容,“成。難得你肯開口?!?/p>
這么多年,不管他怎么折騰,她就像個啞巴似的。
正廳外。
涼亭里。
四夫人獨自面對著五夫人,有些無措。
“妹妹,你要同我說什么?”
五夫人眼神呆滯的,盯著四夫人的腦袋。
“發釵,哪里買的?”
四夫人不以為意:“哦,這個啊,你家長寧送的啊,我們幾個都有呢。”
……
“郡主!”夏荷跑進內室,“郡主,夫人喊您去朝露院呢!”
夏荷面色激動。
這可是夫人頭一回主動找郡主。
長寧郡主也覺得驚喜。
從前不管她如何討好,母親總是愛搭不理。
今日這是怎么了?
懷揣著希望的長寧郡主,立即放下手里的事,疾步前往朝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