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一群大夏年輕科研人員，還有幾位光裔文明的啟明者，
正圍著一個像建筑一樣復雜的模型，低聲討論，
不時調整參數，偶爾爆發出短促的爭論聲。
光影在他們臉上流轉。
認真，專注，熾熱。
那一刻，陳默忽然意識到。
為什么這位來自外星文明的塔尼爾，在此刻，顯得格外耀眼。
他不是在說口號。
他是真的，想參與其中。
陳默輕輕呼出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那也還是要休息的。”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后方。
“對了，你們那邊那個模型，是在做什么？”
塔尼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語氣立刻恢復了專業狀態。
“那個啊？”
“那是你們中樞最近派下來的新任務。”
“空中住宅。”
陳默愣了一下。
“以后……可以住在天上？”
塔尼爾點頭，語速加快了幾分，明顯來了興趣。
“是的。”
“你們中樞判斷，現在大夏人口增長速度太快，往后，土地資源會越來越緊張。”
“與其無限向地下挖，或者堆超高層，不如把目光放到空中。”
“參考空中汽車的技術體系，構建穩定的空中居住平臺。”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
“充分利用空域資源，緩解人地矛盾。”
“不需要建得太高，也不必住得憋屈。”
“住在天上，反而更自由。”
塔尼爾看著那座模型，眼睛微微發亮。
“這可是個很有意思的工程。”
而陳默站在一旁，看著這群人，忽然有種很清晰的感覺。
大夏，真的在往一個誰都沒走過的方向，
穩穩地走過去！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
伴隨著大夏云梭投放后的第一圈余波擴散，
鷹醬這邊，也終于被正面拍中了。
而首當其沖的，就是斯克馬。
會議室里，燈光冷白。
斯克馬低頭，看著手里那份剛打印出來的月度銷售報表，眉頭一點點擰緊。
數字不對。
不是下滑。
不是腰斬。
而是——
負數。
他沉默了幾秒，抬頭，看向一旁站著的銷售總監。
“云梭發布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我們在大夏的市場撐不住，我也能理解。”
他說話很慢，像是在給對方留余地。
“但你告訴我。”
他點了點那一行數字。
“為什么銷售量，會是負的？”
銷售總監喉結滾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擦了擦額頭。
“是這樣的……”
“很多提前預訂的大夏客戶，選擇退單了。”
斯克馬皺眉。
“退單？”
“他們寧可放棄已經交的定金，也不要車了。”
斯克馬的聲音一下子抬高。
“他們不怕損失定金？”
銷售總監苦笑了一下。
“他們算過賬了。”
“如果現在不退，等整車補款完成，損失會更大。”
“他們只是想提前止損。”
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
“而且……”
斯克馬猛地拍桌。
“shit！”
“說！”
“還有什么！”
銷售總監深吸一口氣。
“全款預訂的，也在退。”
“已經提車的，也有人跑來要求退車。”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斯克馬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這違背商業合同。”
“這是違規行為。”
銷售總監點頭。
“我們也是這么說的。”
“但他們的回應是……”
他咬了咬牙。
“只要退他們一萬就行。”
斯克馬一愣。
“一萬？”
“他們之前買的，可是動輒百萬級的車。”
“就算后面降價，也還有三十萬級別。”
“他們現在，只要一萬？”
斯克馬的眼神，終于變了。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shit……”
他低聲罵了一句。
下一秒，猛地抬頭。
“大夏人，憑借身份證。”
“云梭售價只要一萬！”
“他們退車，是準備直接換云梭，對吧？”
銷售總監沒有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斯克馬猛地站起身，再次拍桌。
“no！”
“絕對不行！”
“不給他們退！”
“一個都不準！”
他的聲音，
在會議室里回蕩。
隨后，
斯克馬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緩緩坐回辦公室的椅子里。
剛才那股拍桌子的狠勁，已經散了。
只剩下疲憊。
他心里其實很清楚。
這一切，并不是突然發生的。
而是一條早就寫好的下坡路。
最先倒下的，是老黃的顯卡。
再然后，是 Intel和 AMD的處理器，一家接一家，被大夏的鐵拳正面砸穿。
緊接著，鎂光、海力士、爆炸星的閃存業務，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一個月前，巨硬的系統，也沒能撐住，被大夏直接碾碎。
而現在。
終于輪到他的電動車了。
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已打氣。
“沒事。”
“等我們的星艦完成研發。”
“等太空大開發真正開啟。”
“到那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聲音不大。
卻說得很認真。
像是在說給別人聽。
又像是在說給自已聽。
地下的科技研發總監和銷售總監對視了一眼。
誰也沒接話。
會不會好。
他們心里，其實都有數。
要不是大夏的移民政策苛刻到近乎變態。
他們現在，恐怕早就已經在研究怎么學普通話了。
可面對 CEO的豪言壯語，他們還是熟練地露出職業微笑。
科技研發總監率先開口，語氣堅定。
“總裁高見。”
“我們的星艦項目已經進入尾聲。”
“只要推進順利，完全有信心搶在大夏之前完成載人登月。”
銷售總監也立刻跟上，神情重新變得自信。
“電動車這一塊，確實丟了大夏市場。”
“但這不代表我們輸了。”
“大夏人太傲慢了。”
“海外版云梭，居然賣一千萬。”
“這是什么意思？”
“這就是主動把市場讓出來。”
他說著，說著，情緒反而越說越足。
“我們完全可以通過西方包圍東方的策略。”
“完成對大夏的彎道超車。”
說到最后，他干脆站了起來，語氣斬釘截鐵。
“總裁。”
“只要大夏的云梭在海外還敢賣一千萬。”
“我就有信心，繼續穩住整個西方市場。”
會議室里，一片附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