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光幕。
海水順著巨大的環(huán)形巨淵涌入其中。
不見其底。
但就在此刻。
原本灌入的海水忽然倒流。
直接卷天而上。
熾融看著卷上來的海水心中微微一怔。
這種事情還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但就在下一秒。
熾融就看到海水逐漸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
而就在拳頭形成的瞬間。
拳頭最中間的那根中指緩緩地豎了起來。
沖著熾融比了一個非常標(biāo)準的中指。
又有海水蔓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呲牙笑的表情包。
嬉皮笑臉的表情包看的熾融先是一愣,隨后怒發(fā)沖冠。
什么時候特么的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這還是被一個力量系的莽夫給這樣戲耍了。
熾融雙眼之中爆發(fā)出金光。
熾熱氣浪朝著光幕之中席卷而去。
企圖要將其中的那只海水中指給蒸騰了。
但自已的力量透過光幕之后就像是放了個屁一般悄然散開,根本沒有力量轟擊在海水中指之上,那根中指依舊堅韌挺拔,正對著熾融。
熾融怒火萬丈,直接抬起手對著下方隔空一劃。
原本流入巨淵的海水忽然被熾融這一指直接斷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隔離帶。
然而懸浮在光幕之后的那團海水還是沒有消散的意思,在其中神力的操控之下,逐漸又形成了一個表情包。
是個大拇指指著熾融,扭頭看著其他地方嬉皮笑臉咧嘴笑的表情包,旁邊還用海水凝聚出幾個字。
“急了!祂急了哈哈!”
熾融周身的空氣都在扭曲,身為光明審判神麾下第一戰(zhàn)將,曾經(jīng)那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兒,在以前那個時代,那也是只認光明審判神其他誰都不鳥的主兒。
即便是今時今日,遇到的是第七代殺戮之王,祂也不怵,一來零號審判者在祂手中,二來對方還未完全恢復(fù),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力量系的。
“混賬東西!給本座滾出來!!!”
海水又開始變動,重新搞了個表情包出來。
“你看你,又急!”
熾融忽然笑了,心中忽然釋懷,自已跟一個莽夫較什么勁,禁地之中的日子肯定不好受,里面資源匱乏,靈氣稀薄,方新肯定會堅持不了多久,方新之所以搞這一套,無非是沒招兒了故意在這里耍些賤招兒,也就如此罷了,自已只需在這里圍堵即可。
想到此處,熾融神色譏嘲,直接坐在了虛空之中,冷眼譏嘲的看著下方。
“我看你還要犯賤耍寶到什么時候去!”
南極洲。
方新忽然憑空出現(xiàn)。
若是放在之前,方新想要從禁地出來,必須得先從禁地的屏障之外出來再急速閃身離開,雖說只需要幾個呼吸,速度奇快無比,但終究還是會被熾融捕捉到,難免又是一番你追我趕,現(xiàn)在邪帝將那方世界的晶核給了方新,方新完全不需要經(jīng)過中轉(zhuǎn)站在離開了。
就讓熾融那個傻籃子繼續(xù)在禁地之外堵著去吧,看祂能堵個什么花兒出來。
南極的寒風(fēng)凜冽,方新過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暴風(fēng)雪。
漫天鵝毛大雪,寒風(fēng)刺骨,而今的南極洲的極端天氣要比很久之前更加惡劣,以前翻看歷史地理,幾百年前的專家說什么全球變暖,南極洲融化之類的說辭云云,沒料到靈氣大規(guī)模復(fù)蘇,南極洲非但沒有融化,反而比之前更加寒冷,冰蓋的范圍也大了不少。
南極洲的生物雖說有,但遠遠比不上其他物資豐饒之地物種多樣,就那幾樣物種,再加上供奉的都是后瑤,所以平日里爭執(zhí)就比較少,倒也還算抱團。
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
就看到一道猩紅色的光芒從天際上空橫貫而過,畫出一道非常亮眼的長虹尤為醒目。
方新輕車熟路的朝著后瑤所在的洞穴之中而去。
進來之后,發(fā)現(xiàn)空氣之中都彌漫著淡淡的邪氣,在后瑤的雕塑之下,雖然上一次初代殺戮之王太甲加固了一番,但還是偶爾還是會冒出來一點點的邪氣。
“后瑤姐。”
方新看著雕塑喊了一聲。
后瑤一如既往的高冷。
方新無視對方搭不搭理,直接開門見山道,“后瑤姐,咱哥上次跟你聊天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太一的事情?”
后瑤的雕塑之上泛起光芒,隨后出現(xiàn)了重影,后瑤警惕的看著四周,這個動作表情之前方新在極惡之淵看到過好幾次,都是一副防gank的表情。
沉默了半天之后,后瑤看著方新冷聲道。
“在你成為主神之前,這個名字不要再提起!”
方新想要說些什么,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終究還是忍住了。
倒也從后瑤的話語之中聽出來了一些什么,后瑤也是知道太一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太一跟太甲認識,太一還管太甲叫師弟,后瑤又是太甲的妹妹,沒理由不認識。
后瑤依舊是高冷臉看著方新。
“再者,這種問題你不應(yīng)該問我!我也不知道祂在哪!”
方新愣住,后瑤看著方新的表情接著道。
“你應(yīng)該問你自已!”
“問我自已?”
后瑤抬起手手指頭輕輕點了點太陽穴,“哥哥說了,問你自已!”
方新茫然站在原地。
“問我自已?我要知道我會來這兒?”
后瑤抬起手,手指頭輕輕點了點太陽穴,“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動腦子好好想想!”
“我是力量系莽夫!最不擅長的就是動腦子!”
后瑤沉默了半晌之后,搖頭無奈道,“很難評!六代選了你這個力量系的,的確是一步險棋!”
話到這里,方新忽然一怔。
之前總覺得差點東西,現(xiàn)在后瑤這么一提,方新忽然意識到,極惡之淵的圣主竟然沒有見過前面幾代殺戮之王!
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不說別的,就二代那種白毛仔都得叫聲大哥的街溜子,那位是哪有熱鬧往哪鉆的主兒,不至于不去極惡之淵溜達一圈,但這幾位都像是約好了一樣都沒有去。
到底是自已多想了還是這之后另有隱情?
海浪沖刷著海灘。
嘔啞嘲哳難為聽的歌聲從一個方向傳來。
“天藍藍秋草香是心中的天堂...”
就看到一個白毛仔蹲在海灘上,鼻孔里塞著止血的衛(wèi)生紙,墨鏡碎開裂紋,穿著人字拖大褲衩,正在火堆旁烤魚。
烤著烤著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而且越想越氣,起身朝著旁邊的巫支邪就是兩腳。
“你狗日的不是人!老子在前面踹的鞋都開線了,你狗日的竟然跑了!讓老子單挑兩位天啟騎士!幸好那倆玩意兒沒恢復(fù)到巔峰時期!不然老子今天就被抬走了你知道嗎!”
巫支邪滿身腳印,抱著頭蹲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大哥,別打啦!我本來就不是人啊!”
好歹也是個主神境界的邪神,給白毛仔當(dāng)坐騎也就算了,隔三岔五還要被白毛揍,堂堂邪神都特么快得抑郁癥了。
白毛仔重新蹲了下來,手背擦了一把鼻血,抹了半張臉,吸鼻子吃烤魚的時候這才看到一顆門牙都掉了,咧嘴得時候樣子還有點滑稽。
吃飽喝足,很屌絲得摸了摸肚皮。
踹了一腳巫支邪,“給老子變個床!”
巫支邪龐大神軀蜷曲,變成了一張床。
白毛仔翹著二郎腿躺在巫支邪背部,吸管兒穿過缺失的牙齒縫空缺中,喝了口椰汁兒,享受美好時光的時候。
巫支邪忽然龍鱗倒立,如臨大敵。
白毛仔也是一骨碌坐了起來。
巫支邪警惕的看著四周。
半晌之后,那股危險氣息潮水般褪去。
巫支邪依舊是心有余悸,雖然祂隔三岔五被白毛仔揍,看起來很慫包,但那不是祂弱而是白毛仔實在是太強了,能讓祂如臨大敵的,自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吞了口口水,巫支邪扭過頭看向了白毛仔。
“你有感受到是誰嗎?”
卻看到白毛仔呆坐在原地。
墨鏡之后,白毛仔原本白燦燦的雙眸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