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兒,傻鳥!”
古長風也沒敢看著,罵了句臟話,就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石。
一邊朝其中一只鷹用力扔去,一邊大喊大叫:
“來啊,來追你古爺爺我!”
“汪汪汪!”
見主人有危險,丑黑根本顧不上害怕,嗷的一嗓子也從灌木叢里竄出來,沖著天空狂吠。
李世聰和張文遠見狀往地上吐了血水,帶傷爬起來。
李世聰撿起掉在地上的軍事刀,踉蹌身子去幫吳雅對付那只鷹。
張文遠則忍著背后的裂痛,渾身顫抖地抓起一塊石頭,跟古長風一起吸引另一只鷹的注意力。
就這么。
五只鷹被分成了三撥。
楊旭獨自面對另外三只。
其中就有那只體型最大的鷹老大。
“喂!咱們談個交易唄。”
楊旭望著頭上那三只,輕笑得打起了商量:
“咱們這次只是取一點乳清救孩子,保準不會割壞石乳,更不會連根破壞,成不?”
既然這些鷹有靈性,那肯定跟丑黑一樣能聽懂人話。
可那三只鷹根本聽不進去。
齊齊仰頭低鳴,隨即從三個方向襲來。
此刻楊旭背后正是崖壁上,根本就是堵死了所有可閃躲的路線,并且速度快如閃電。
他始終神情冷靜,低哼一聲:
“老家伙,你們既然不能睜只眼閉只眼,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說著同時,腳下步伐鬼魅變幻著,驚險的避開第一只鷹的撲擊。
同時反手一拳。
砸上第二只鷹抓來的爪子,將其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亂晃的撲騰了好幾下。
但第三只是那只頭鷹,趁著這空檔,尖銳的鷹嘴直啄他的眼睛而來。
“艸!可真一點不留情啊。”
楊旭頭猛地后仰,鷹喙擦著他的鼻尖躍過,順勢后撤幾步。
同時左手中指上青銅戒指青光一閃,十指間驟然多了十根銀針。
心里清楚。
對付這些皮糙肉厚,速度迅猛的扁毛畜生,硬碰硬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尤其是它們在空中。
武者唯一缺乏的是不能在半空中無需借力穩住身形,那就很難對這些畜生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也深知,猛禽眼睛周圍的穴位非常敏感。
“行啊,敢啄我眼睛?”
楊旭指間銀針在日光下閃著寒光,“哼!讓你們也嘗嘗……眼瞎的滋味!”
許是聽懂了他的挑釁。
三只鷹已經穩住身形,怒吼一聲,再次朝楊旭俯沖去。
這一次。
楊旭沒有閃躲,站在原地瞅準時機。
就在頭鷹即將撲到跟前的剎那。
他身體靈活流轉,同時手腕一抖。
嗖嗖!
兩根銀針精準地射向緊跟其后兩只鷹的眼睛周圍穴位,瞬間眼前一陣漆黑。
“唳!”
“唳!!”
兩聲痛苦又驚慌的鳴叫在崖下炸響。
那兩只鷹就跟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胡亂撲騰,顯然是失去了視覺,讓它們沒了方向感,幾次撞到巖壁上。
“唳——”
頭鷹又驚又怒,似乎在怒罵這小子找死。
于是猛地調轉身形,再一次更猛烈的朝楊旭眼睛上攻擊
“呵,輪到你了!”
楊旭再次手腕揮動,兩根銀針破空飛去。
可惜。
頭鷹一個側身,躲開了射向它眼睛的根針。
但其中一銀針還是擦著它右邊眼瞼,刺入眼角周圍的皮膚上。
雖然沒全瞎。
但右眼視線還是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只眼視物。
“唳!”
它這一聲暴鳴怒到了頂點,用一只眼死死盯著楊旭。
然后不管不顧地再次撲下,雙爪大張,仿佛將對方開膛破肚!
但視線受阻下速度也減弱不少,攻擊也隨之削弱。
“呵,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楊旭哂笑,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腳下猛地一蹬地,迎著那對利爪沖了上去。
在鷹爪即將碰到自已那瞬。
他身體一矮,就跟泥鰍似的從爪下滑過,同時蓄勢渾厚真氣的右拳,裹著破風的威力,結結實實地砸在頭鷹的側腦上。
砰!
一聲悶響如擂鼓。
頭鷹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無力的哀鳴一嗓子,就跟折斷翅膀似的徑直朝著崖壁撞去。
最后‘啪嘰’一聲掉在崖底下。
身子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楊旭懶得看它歇菜沒。
他一個轉身手指連彈,又是幾根銀針飛出。
正在攻擊吳雅四人的那兩只鷹,同樣被銀針射中眼睛周圍穴位,頓時眼前一黑,都失去了攻擊力。
就這么在空中驚慌失措地亂飛亂撞。
最后和其他兩只亂撲騰的鷹‘嘭咚’撞到一起。
登時崖底響起一陣又一陣鳴叫凄慘,不再構成任何威脅了。
其實楊旭沒下狠手。
畢竟是些守護獸,要是真弄瞎了,以后誰來守護石乳避免被有心人給破壞。
他只是用銀針,暫時讓它們失去光明,幾個小時后便會恢復。
同時幾人喘著粗氣,緊繃的精神也隨之松緩下來。
張文遠再也撐不住,撲通倒地,背后的撕痛讓他漸漸意識模糊。
“真他媽麻煩!”
古長風還沒來得及擦臉上的汗水,秉著醫者的仁德,還是疾步張文遠身邊蹲下。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手腳麻利地掏出藥和繃帶,開始熟練地給他處理傷口。
吳雅和李世聰也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地上緩緩未定的神緒。
丑黑嗓子也叫啞了,吐著舌頭直哈熱氣。
楊旭拍了拍手上的灰,掃了眼他們幾人,才抬頭看向懸崖上。
而此刻。
李敏終于攀到了石乳跟前。
如此近距離看。
那石乳內流淌的金色液光仿佛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散發出一種純凈的生息。
但照射在石乳上的日光正漸漸偏移。
只剩下半邊上有光照。
“不好,不到兩分鐘了!”
李敏根本沒時間狂喜,一只手死死扣住巖壁縫隙來穩住身體,另一只手迅速地從腰間拔出軍事刀,用牙齒咬住刀柄。
然后她騰出的手,又從懷里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只有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
因行動受阻。
她只能用嘴叼著軍事刀去切割石乳那尖端,然后用玉瓶去接住溢出的液體乳清。
無他。
不想破壞了石乳。
只要在頂端切開一個小口,用不了多久那切口就會自動愈合,恢復成完整的石乳。
但也因此加大了取乳清的難度。
她深吸口氣,微偏著腦袋,用牙齒調整軍士刀的角度,對準石乳尖端準備割下去。
欻!
這時,一道不易察覺的破空聲,從一側密林方向疾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