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喬巖暫時把此事翻篇，就是胡思亂想也沒用，正如戴國成所說，踏實工作，領導會看在眼里的。
節(jié)后上班調(diào)研的第一站，喬巖選擇了云谷灣科技產(chǎn)業(yè)園管委會，到了臨時辦公區(qū)后，朱朝陽率領班子成員列隊歡迎。喬巖挨個握手，送上新春祝福，道：“朱主任，如今你們屬于工信廳，按理說不應該來，但蔡市長又安排我和你們對接，不得不來啊。”
朱朝陽趕忙道：“喬書記，這話說得我們無地自容，云谷灣是你一手打造出來的，我們也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不管歸了誰，都是我們的領導，也絕對服從于你的安排。”
鄭小剛湊上前附和道：“就是，喬書記，我們永遠是您的兵，云谷灣離了您還叫云谷灣嗎，文件上說我們歸口工信廳，但沒說不歸雄關縣管轄啊。”
喬巖看著他笑了笑，道：“走，咱們進去說。”
來到會場，喬巖坐下道：“今天是非正式調(diào)研，不要過于死板，就隨便聊聊。我看已經(jīng)有不少車輛了，這是要準備復工？”
朱朝陽點頭道：“昨天我們在工信廳開會了，要求立即復工，已經(jīng)在籌備了，但天氣依舊寒冷，元宵節(jié)前后還有一場雪，只能說爭取盡快開工。”
喬巖點頭道：“省里如此安排，那就早點動工，我今天也是這個意思，順便傳達下前天全省改革大會的會議精神。改革方案里，確定云清市委全省科技中心，云谷灣則是橋頭堡，將要迎來重大發(fā)展機遇。過段時間，市里要召開科技招商大會，也是要為云谷灣吸引更多的企業(yè)入駐，估計你們都知道了，就不多說了。”
“而雄關縣的任務，是圍繞云谷灣打造相關科技產(chǎn)業(yè)，云谷科技小鎮(zhèn)就是其中一項。規(guī)劃已經(jīng)通過專家評審，待批復后就能開展前期工作了。我盤算了下，最多六個月時間，就要打造出來，壓力很大啊……”
喬巖與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又去工地現(xiàn)場轉(zhuǎn)了一圈，回縣城的路上，潘志剛來了電話。
“喬巖，這邊推出來了，昌溪縣縣委書記衛(wèi)河光，市衛(wèi)生健康局局長張玉瑩，你認識嗎？”
衛(wèi)河光推選出來，喬巖一點都不驚訝。此人是戴國成一手提拔上來的，關系不比劉昌明差。張玉瑩倒是挺意外，事先沒聽到過任何消息，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關系戶？
喬巖道：“衛(wèi)河光認識，沒推劉昌明嗎？”
潘志剛冷笑道：“能不推嗎，被我給否決了，戴國成臨時換成了衛(wèi)河光。”
也就是說，不管劉昌明還是衛(wèi)河光，張玉瑩是必定占名額的，此人到底是什么來歷。喬巖見過她一面，當初南醫(yī)大一院下來掛牌時還出席了活動，挺漂亮又有氣質(zhì)的女局長，此次推選，不由得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潘志剛又道：“喬老弟，很惋惜，我想爭取來著，但不能說得太透徹。因為下來時沒有給我明確的信號，如果假借名義對誰都不好。至于市里，也不能干預的太多，那就再等等吧。既然齊部長找你談話了，上面肯定會有動作。”
喬巖已經(jīng)徹底放平心態(tài)，笑著道：“老哥，弟弟不爭氣，讓你費心了。你不是說過天時地利人和嗎，我現(xiàn)在有了天時，地利還不明朗，人和就更談不上了，慢慢來唄。你呢，回省里嗎？”
潘志剛道：“不，直接去廣川市，那邊今天下午推選，拿到結果后再回去，明天要交差。如果有什么消息，我這邊應該會提前知道的，耐心等待吧。”
中午吃了飯，喬巖又來到云谷鎮(zhèn)調(diào)研，就東關村改造工作進行了詳細了解。快散會時，接到蔡曉寧秘書黃嘉禾的電話，通知他明天一同前往深圳，就招商事宜進行溝通對接。
喬巖一走就是三天。第三天晚上，正和一家科技企業(yè)負責人吃飯時，潘志剛的電話進來了。
喬巖預感到事情不妙，離席來到門外接起來，潘志剛略顯興奮地道：“喬巖，這次地利人和了，剛剛散了部務會，我拿到了你的名單，明天到云清市定向推薦。”
喬巖有些發(fā)懵，道：“什么意思？”
“這還用問，當然是提拔了。此次定向推薦的有六個人，你是其中之一。”
喬巖穩(wěn)住心神問道：“什么位置？”
潘志剛道：“還沒到那一步，推薦后就進入八部門聯(lián)審，沒問題上常委會進入考察環(huán)節(jié)。應該很快，下周一要召開省委常委會，不出意外很快就下去考察你。具體什么位置不清楚，應該就是咱倆推測的。”
喬巖快速思考道：“潘哥，我陪著蔡市長在外面出差，需要趕回去嗎？”
“啊？不需要，忙你的吧，我直接下去。”
掛了電話，喬巖靠著墻尋思著，要不要給戴國成去電話。還沒想幾分鐘，對方的電話已經(jīng)來了。
喬巖冷靜整理著思路，走到隔壁空著的包廂關上門接了起來。
“喬巖，什么情況？”
戴國成的語氣并不友好，喬巖已經(jīng)預料到了，道：“老師，我也是剛接到通知，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戴國成有些生氣地道：“喬巖，那晚我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等于白說了嗎，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慪氣，突然來這么一下子，什么意思，為什么不事前和我商量？”
喬巖連忙道：“老師，您聽我解釋，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戴國成打斷道：“齊部長找你談話的事，為什么不和我匯報？”
喬巖語塞，解釋道：“我以為就是一次普通的談話，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戴國成再次打斷，疾言厲色道：“喬巖，你讓我很失望，行了，就這樣吧。”
戴國成憤怒地掛了電話，喬巖反而很平靜淡定，似乎預感到他倆之間遲早要有這次針鋒相對。對方氣憤的不是他事前匯報，而是自已想讓提拔的人提拔不了。估計某個位置是給他的心腹劉昌明留著，喬巖上去后，劉昌明就徹底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