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二樓，喬巖一眼就看到艾琳坐在靠窗的位置，見到他們，立馬起身激動揮手。李媛撒腿跑過去，來了個熱烈擁抱，開心地道：“艾琳，有日子沒見了，可想死我咯。”

艾琳的性格不像李媛那樣放得開，神情里帶著一絲嬌羞，但并不抗拒對方的熱情。相視一笑，眼神轉向走過來的喬巖，眨動明亮清澈的眼眸望著他，臉上浮現出清純淡雅的笑容。

高世鵬走過來伸手在眼前晃了晃，道：“喂！艾大美女，我也是人，好歹也看我一眼啊。”

李媛白了眼揶揄道：“就你那慫樣，誰稀得看啊。沒看到艾琳眼里都是喬巖嗎，少給我眉來眼去的。”

說罷，李媛動起了小心思，松開艾琳的手立馬和高世鵬坐到對面，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嘰里哇啦喊叫。

座位是卡座式的，喬巖猶豫了下還是坐了下來。盡管和艾琳保持一定距離，渾身感到不自在。倒像是上學那會兒，和一直愛慕的女神近距離接觸，手不知該往哪里放，心臟砰砰直跳，呼吸都感覺不均勻了。

喬巖不自在，艾琳同樣緊張。白凈的小臉蛋瞬間變得粉撲撲的，手無舉措地摳著指甲，又趕忙掩飾內心的不安抬起頭道：“媛兒，點菜吧。”

李媛觀察著倆人的一舉一動，眼神飛舞道：“喲！喲！害羞了，你倆是第一次見面怎么著，整得跟談戀愛似的，還有些不好意思。”

艾琳的臉頰更紅了，低眉溫柔淺笑，瞥了眼道：“那有，胡說八道，趕緊點菜，我餓了。”

李媛沖喬巖吐了下舌頭，裝模作樣看了眼菜單道：“我不會點菜，你點吧，看看喬巖喜歡吃什么，我倆什么都行。”

艾琳眉頭微微一蹙，拿回菜單心不在焉翻看著，突然將菜單伸了過來，身體輕輕一斜，指著道：“這道菜怎么樣？”

喬巖看了眼點點頭道：“行，我隨便，吃什么都行。”

看著倆人僵硬的互動，李媛和高世鵬樂得前仰后翻，就差抱在一起開懷大笑了。艾琳反而沒有了剛才的羞澀，噘了噘小嘴道：“你倆啊，就沒個正型，我可隨便點啦，反正都是我愛吃的，哼！”

高世鵬不停地向喬巖擠眉弄眼，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

喬巖和艾琳之間僅限于黨校同學，從來沒想過亂七八糟的。在黨校時，他和高世鵬的宿舍，就在艾琳和李媛對門，幾人經常在一起吃飯，加上倆人同為班干部，時間長了同學之間開起了男女玩笑，使勁撮合倆人。

喬巖當時是有女朋友的，遠沒有高世鵬那樣奔放。單身時隨便怎么玩，一旦有了歸宿絕不越雷池半步，這是他做人的底線，也是彼此的尊重。

黨校畢業后，倆人幾乎沒聯系過。最近一次聯系，就是他們組團到王家溝村看望他。那一晚玩得特別開心，個個把酒當歌，酩酊大醉。因為艾琳的出現，姜甜和他大鬧了一番，就因為別人的玩笑話而生氣。

王家溝之后，倆人再次失聯，沒打過一個電話，更沒發過一條微信。倒是喬巖能經常看到她的朋友圈，偶爾點個贊，僅此而已。

時隔半年多，幾人再次相聚，還是當初熟悉的配方，放肆地開著玩笑。艾琳從始至終沒有生氣過，不知是完全沒當回事還是……

不得不承認，艾琳是優秀的，屬于女人中的極品。

先說身材，一米六八的個頭，算不上很高，超越了絕大多數女人。身材勻稱挺拔，雙腿筆直修長，且衣品很好，風格多變，裙裝的時候配合高跟鞋露出纖細的大長腿，穿闊腿褲的時候，上身搭一件露臍白色短袖，巴掌寬的腰圍，前面隱約顯現馬甲線，身后還能看到美人窩。走起路來，步伐輕盈，姿態優雅，不知是專門訓練過還是家教所致，給人感覺特別舒服。

再說相貌，線條流暢的彎眉下一雙清澈有神的杏眼，隆起的鼻梁搭配輕盈的小嘴，標準的瓜子臉，白皙嫩滑的肌膚，一頭濃密且黑的秀發，梳起馬尾辮時，露出雪白的天鵝頸，還有那純潔無瑕的笑容，是眾多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同樣是女人，有的是野百合，在田埂里長大；有的是金絲雀，從小養尊處優，身體的每寸肌膚沒受到過任何傷害，在家庭的小心呵護下慢慢發育，呈現出晶瑩剔透的光澤，無形中有了距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還有她的性格，溫柔親和，極其穩定。沒有王雅那樣偏執的狂躁，也沒有白雪深沉的心思，更沒有姜甜波動性的人格，自信中帶著從容，篤定中帶著大方，別人和她開玩笑，總是淡然一笑，不予回應。同學們聚在一起，又不會扭扭捏捏，該玩鬧玩鬧，該喝酒喝酒，但絕不隨便，其他同學有賊心沒賊膽，就算靠近的時候，也被對方的氣質和氣場拉開距離，不敢隨便造次。

這樣的女人誰見了都心動，包括喬巖，但僅僅是愛慕，就像喜歡的明星一樣，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幻想。真要和這樣的女人談戀愛，他想都不敢想。

小縣城走出來的喬巖，思維的局限，眼界的限制，家庭的因素，從來不敢奢望追求白月光。他充其量是個小鎮做題家，就算憑著自身的努力改變了命運，也無法改變骨子里的傳承。血液里流淌著的大山里的溪水，怎么去敢向往奔流向海的大江大河。

還有，他至今不清楚艾琳的家世，但從外人的言語描述和衣著打扮，絕非普通家庭。

受前女友葉婷影響，喬巖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總把感情看得十分現實。再加上大男子主義作祟，始終覺得女方家庭條件比他優渥會矮一截，更想找一個和自己家庭對等的，不至于生活工作中被扣上依靠女人上位的帽子。

當王淑琴提出讓他和張萌萌結合時，喬巖短暫思考后還是回絕了。不得不說，王淑琴對他是真的好，為了她女兒下了很大一盤棋。她的家庭也確實夠夢幻，是普通人遙不可攀的，但為了利益犧牲婚姻，他還是無法邁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