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煉見狀面露獰笑,仿佛已看到凌曦被鎖鏈捆住的模樣。
而人群后的憐影,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眼看火焰鎖鏈就要纏上凌曦,她終于動了。
沒有華麗招式,只是素手微抬,對著鎖鏈輕輕一拂,指尖掠過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痕,空間仿佛瞬間被切割、塌陷。
那足以捆住真仙的火焰鎖鏈,觸到黑痕的瞬間,竟如冰雪遇陽,飛速消融。
連鎖鏈上的真仙法則都被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啃噬殆盡,化作縷縷靈氣,被凌曦悄然收走。
“嗯?吞噬道?” 嚴烈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卻依舊狂傲,“雕蟲小技!”
他雙手急速掐訣,周身熾白色火焰瘋狂匯聚,化作兩條猙獰的火龍,一左一右,帶著焚盡八荒的威勢。
分別撲向蕭若白和方寒羽,竟是想先解決兩人,再全力拿下凌曦!
與此同時,那兩名纏斗許久的護衛也趁機爆發仙元,火焰掌、赤陽爪同時轟出,與火龍形成合圍之勢。
三人三道攻勢,皆是殺招,瞬間將蕭若白、方寒羽、凌曦籠罩其中!
珍寶閣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圍觀眾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三人被焚成飛灰的模樣。
但下一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左路!”
蕭若白沉喝一聲,身形驟然提速,周身沉凝如岳的氣息轟然爆發。
不再刻意藏力,一拳轟向左側火龍,拳鋒竟直接撞碎火龍,余勢不減,一拳印在那名護衛的胸膛之上!
“噗 ——!”
護衛護體仙光瞬間破碎,胸骨寸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墻壁上,昏死過去。
方寒羽則借勢騰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淡灰色劍氣破空而出。
劍氣過處,火焰消融,右側火龍竟被一劍斬斷。
劍氣余芒擦過另一名護衛的手腕,齊腕而斷的手掌帶著赤陽真力飛射而出,慘叫聲瞬間響徹珍寶閣!
而嚴烈,此刻已直面凌曦。
他見兩名護衛一昏一殘,火龍被破,眼中終于閃過一絲忌憚,卻已收勢不及,只能雙手凝出火焰巨盾,死死擋在身前。
凌曦蓮步輕移,瞬間欺至他身前,玉手按在火焰巨盾之上,吞噬道韻全力爆發,黑色的旋渦在掌心浮現。
那足以抵擋真仙巔峰攻擊的火焰巨盾,竟如紙糊般破碎,吞噬之力順著巨盾瘋狂竄入嚴烈體內,啃噬他的仙元與道基!
“不 ——!你的修為……!”
嚴烈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想抽身后退,卻發現身體已被吞噬道韻鎖住,根本動彈不得。
凌曦清冷的目光掃過他,玉手微微用力:“真仙后期,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吞噬之力驟然暴漲,嚴烈的身體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凌曦,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恐懼與難以置信,想要說什么,卻只有血沫涌出,氣息飛速萎靡。
真仙后期的仙元、道基,甚至連一絲神魂,都被徹底吞噬殆盡,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兔起鶻落,電光石火!
兩名真仙初期護衛,一昏一殘,真仙后期的嚴烈,形神俱滅!
三人合圍的殺招,竟被蕭若白、方寒羽、凌曦三人聯手,瞬間反殺!
整個珍寶閣三層,死一般的寂靜。
圍觀眾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看向蕭若白五人的目光,早已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極致的敬畏與恐懼,這簡直是一群殺神!
赤煉的獰笑僵在臉上,渾身汗毛倒豎,連退數步,指著五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們竟敢殺嚴長老?!我爹是赤陽宗主!地仙大能!你們死定了!死定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跑,卻被方寒羽一道劍氣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憐影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楚楚可憐,眼中滿是震撼!
“嚴長老!!”
赤煉發出凄厲的尖叫,最后的依仗和底氣,在這一拳之下轟然崩塌。
無邊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他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
一直靜立未動的方寒羽,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側。
“辱我師妹,其罪當誅。”
清冷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都要迅疾的淡灰色劍光。
自他指尖迸發,如同死神的呢喃,輕柔地掠過了赤煉的脖頸。
赤煉奔跑的動作戛然而止,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鮮血噴涌,染紅了珍寶閣華貴的地毯。
赤陽宗少宗主,死。
從沖突爆發,到赤煉身死,嚴烈長老瀕死,不過短短十息。
珍寶閣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雞,連呼吸都忘記了。
看著地上赤煉無頭的尸體,再看看那五個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幾只蒼蠅、神色依舊平靜的出塵身影……
一個令人靈魂戰栗的念頭,瘋狂沖擊著每一個旁觀者的認知:
他們……
竟然真的把赤陽宗的少宗主殺了?!
把真仙后期的嚴長老打死了?!
在這落日城,赤陽宗的大本營?!
瘋了!這幾個人一定是瘋了!不,是這個世界瘋了!
震驚、恐懼、茫然、甚至還有一絲荒謬的興奮,種種情緒在所有人心頭翻騰。
赤煉無頭的尸體癱倒在地,鮮血蜿蜒,滲入地毯的錦繡紋路之中。
憐影臉上的楚楚可憐,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赤煉,赤陽宗少宗主,死了。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上一道靈犀印記送出時的余溫。
那是給柳聽風的試探報告:“疑似有大宗背景,戰技精純,其中女子身懷吞噬道,建議持續觀察。”
她的脊背竄上一陣寒意。
不是恐懼赤陽宗的報復。
而是恐懼,那五人根本就沒打算讓事情可控。
她自以為在釣魚,小心翼翼放線,測水深淺。
結果魚躍出水面,直接把岸上的漁夫吞了。
玩脫了三個字,從未如此具象地砸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