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兒!”
項丹看到渾身是傷的項曲,瞬間大吃一驚!
“祖父!”
項曲喊了一聲,隨后從馬上掉了下來!
“曲兒,這是怎么了?”
“大秦……大秦那邊不要臉!”
項曲吐了一口血!
他的那些副將為了救他,全都沒了!
“快!向長生人那邊求援!”
項丹立刻喊道!
只是很快,他們得到了消息,長生人那邊也不好過!
幽州方面,被贏毅的主力軍壓著打!
要知道,慶州的戰事也已經結束了,贏毅可以調集更多的兵力過來!
張耀、趙雲和安敬斯前線大軍,薛理和秦穹的慶州大軍加上贏毅的主力部隊!
至少三十萬的兵力去打幽州!
衛行所率領的奇襲部隊則是去打遼東!
長生人現在別說是救援他們了,自已能活著就不錯了!
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據說長生主快不行了!
嗯,他們沒等到大秦的皇帝不行了,自已的長生主又要沒了!
這是最要命的!
上次他們長生人大軍崩了,就是因為長生主死了,大軍瞬間被打的崩潰!
結果這回到了關鍵時刻,長生主又要死!
現在哪里還顧得上他們啊!
至于唐王那邊……也就只能干點送糧食的活!
羥人更是在西涼被董綽收拾的夠嗆!
“接下來收縮一下防線吧!等把糧食收上來,在做打算。”
他們現在有些后悔跟長生人換了晉國的地盤了,現在被堵在西北地進退不得!
而這又讓范曾說對了!
是當初他們執意要換的!
想到這,項曲看了一眼懷中的書信,這是范曾臨終前交給他的,讓他務必打開觀看!
只是他到現在都沒有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小的一封信,就是讓他不想打開!
祖孫兩人坐在帳篷中沉默不語。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探子匆匆來報。
“王爺殿下,不好了,稅收收不上來了。”
“什么?怎么回事?”
人只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腦門。
“王爺,稅收一向是范先生負責,那些文人和世家也都聽他的。
范先生死后,那些文人也全都離開了。
那些世家根本就不理會我們。
您的那些族人想要強收糧草,結果跟那些人起了沖突。現在那些世家全都不管了,沒有他們的配合,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這一瞬間,項曲感覺頭都要炸了。
以前有范曾的時候,他還沒感覺什么。
但是現在范曾一沒,所有的事情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項丹勉強能幫著處理點,但是因為他身體不行,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交給項曲來做,但他哪會做這些事情?
所以他就交給了那些族老,結果萬萬沒想到誤了的大事。
他立刻把那些族老找了過來。
“你們當初是怎么說的?說把事情交給你們,能做的比范曾更好,說只是死了一個范曾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那現在呢?”
項曲強忍著胸口的疼痛說道。
“這也不能賴我們啊,是那些世家不識抬舉。曲兒,我看干脆學那暴君把他們全都宰了吧。省得他們跟我們作對。”
一個族老不忿道。
“把他們都宰了?那你給我收稅呀!你收的上來嗎?你要是能收上來,還用在這挨罵嗎?”
“曲兒,我是你的爺爺輩,你怎么能這么跟我說話?”
那族老用拐杖不停地敲擊著地面。
“我這么跟你說話怎么了?要不是你們,我們項家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項曲直接上去把他的拐杖撅了,扔到地上。
老頭也急眼了。直接指著項曲的鼻子罵道。
“你別什么事都賴在我們身上,是你自已立不住,你要是沒想過排擠范曾,那我們怎么說也沒用。”
“你……”
“好了,都別吵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還是想想要如何度過眼前這個難關吧。”
項丹出來打著圓場。
“我看咱們干脆也別想以后了,直接帶兵去收割糧食,誰不給就砍了誰,我看他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之前惹事的那個項家子出來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
項丹嘆了口氣。
隨后就直接讓這個項家子去負責這件事情。
他已經想好了,一旦項家子收上來糧食以后,就用他的人頭來向北地的民眾賠禮道歉。
只是那項家子剛出去沒多久,卻又驚慌地回來。
“王爺,殿下,不好了,糧沒了!”
項家子的聲音都帶著哭腔呢。
“沒了?這是怎么回事?”
項曲一下子站了起來。
“那糧食其實早就被那范家給收割好了。只是他們并沒有交上來,而是全都賣給了大秦,現在整個領地內一粒糧食都沒有了。”
“混蛋!那范家人呢?”
“在孟縣那里待著呢。我已經派人看著了,保證不會走漏一個人。”
“走!”
此時孟縣的范家也是驚慌不已。
他們都不是真的想跟項家作對,而是想要用這個辦法拖延時間。
因為現在他們手里只有錢,沒有糧。
“買不著糧,什么叫做買不著糧呢?我不都是跟那巴爵爺說好了嗎?”
范文成驚慌不已。
他們的買賣是用陳糧換新糧,然后再把新糧高價賣給大秦。再用極低的價格收購大量的大秦陳糧,再把陳糧當做稅收上交給項家,如此一來可以掙多份錢。
本來大秦是禁止糧食出口的,但是架不住大秦里邊有他們的人呢,巴爵爺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所以他們敢干這樣的事情。
但是現在出現問題了,他們收不上來陳糧了。
“是啊,但是那邊根本就不認賬啊,說什么爵爺說話都不好使。我們給他們看了巴爵爺的印信,結果他們說那是假的。”
范府的管家驚慌著說道。
“不是,他錢都給了呀。她這是干什么?”
甚至連尾款都付了,他手里現在有著一大筆錢,但偏偏卻花不出去。
“能聯系到巴爵爺嗎?”
“聯系不上。給她送了好幾個信鴿,卻都沒有回信。”
“這……可怎么辦?”
范文成正著急呢,外面突然傳來響動,隨后砰的一聲,大門被踹開。
看到項曲面色蒼白,但卻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范文成的心臟瞬間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