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一步步循循誘導。
方才沈夫人罵他不慈,他現在的模樣,嫣然一副慈父。
句句不離沈府,句句是為他人著想。
滿滿對沈老頭翻起了白眼,她還真看不慣他這一套。
可惜,沈老大人在朝中為官多年,早就練就了能伸能屈這一套,他面對滿滿不屑的眼神,不僅不氣,還能對著滿滿笑呵呵的。
“滿滿,外祖父方才想過了,一切都是外祖父的錯,你這孩子聰明,該明白,沈府如今與衛國公府是姻親關系,若是沈府出事,你父親日后在朝堂之上若是想要有人幫他一把,可就沒有了。”
滿滿聽罷,小眉頭蹙了起來。
這個沈老頭不要臉的程度,恐怕在她之上。
蕭星河:“岳父莫要說這種話,我在朝堂之中如何,從不靠任何關系。”
“年輕人莫要妄自菲薄。”沈老大人冷哼一聲。
“我爹說得是真的,他才不像某些人,需要姻親關系才能成事!”滿滿昂起下巴,指桑罵槐。
“簡直油鹽不進。”沈老大人說罷,又將目光轉向了沈清夢,他明白,這父女倆人,最終還是要聽清夢的。
“清夢,你就算不為父親著想,也該為你母親,為你哥嫂,為你兩個侄子著想才是。”
沈老大人苦口婆心,“我若出事,以后便沒人照顧你母親,沒人護著你哥哥,你那兩個侄子以后初入官場,也會遭人欺負。”
沈老大人雖然是為他自已開罪,可他說得也是事實。
沈清夢看向一臉單純的沈正和沈奉兩人,眼眸閃過一絲猶豫。
“姑姑,”不知何時,沈正站了出來,他道:“您若是有想做的事情,不要顧及侄兒。”
“沈正!”沈清卓連忙阻止沈正繼續往下說去。
“姑姑!”不想,沈奉也站了出來。
“還有侄兒我,您也不用顧及,畢竟,侄兒可不屑于做那種委屈女人的事情來。”
“對,”沈正一臉義正言辭:“若是靠人庇護才能為官,那么這官,我寧愿不做也罷。”
“我也一樣。”
兩個少年一身正氣,顯然,也是不認同祖父的言行。
沈清夢愣了一下,眼角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她沈家,總算是還有好苗子的。
就連滿滿,也興奮的朝著兩位表兄豎起了大拇指。
“沈正,沈奉!”沈老大人瞪了兩人一眼,可惜,沈正和沈奉心意已決。
他們都如此了,沈清夢更不會退縮了。
沈清夢道:“父親,我母親并不需要您的照顧,我會將她照顧得很好,至于兩位侄子方才的態度您也看見了,我相信他們在朝為官一天,都會比您要強。”
“那你哥嫂呢?”沈老大人怒斥道。
沈清夢看了一眼沈清卓,“當初我出事,哥哥不僅沒護著我,還同父親您一起想要將我送走,往后他沒人庇護,若是過得不好,也是他無能,怨不得誰。”
沈清卓一張臉又青又白。
沈清夢又看了一眼陽氏,她還未開口,陽氏道:“行了,我主要是為了我兩個兒子才不支持,可我兩個兒子都表態了,我這做嫂子的,自然不會為難你,所以,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沈清夢點頭,“多謝嫂子,既然如此,那父親所犯之罪,也該讓他承擔了。”
蕭星河和滿滿聽罷,心中欣慰。
沈清夢終于學會以自已的感受為主了。
沈老大人怒罵道:“你這個不孝女,早知如此,當初你生下來之際,我便該掐死你,你……”
“來人!”蕭星河再也聽不下去了,他道:“將沈老大人押住,送往大理寺!”
侍衛上前,將沈老大人強硬的帶走了。
沈老大人一走,沈清卓也仿佛被抽走了力氣。
陽氏將他扶住,道:“沒用,以后全靠自已了,你若是護不住這一家老小,也是你自個無能,誰也別怪!”
陽氏將沈清卓也扶走了。
沈正和沈奉兄弟倆雖然有些惋惜祖父就這么被送官了,可他們心中也明白,祖父犯了錯,便要接受懲罰。
收拾完沈老頭,也該收拾林漠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