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大人長嘆了一口氣。
終于,他開口了。
“當年,我上京趕考路上,由于盤纏被人偷了,追趕小偷之際,被小偷所傷?!?/p>
“那時我身無分文,便只能借住在一戶農(nóng)婦家中?!?/p>
“那農(nóng)婦是一名寡婦,收留了我,又幫我養(yǎng)好的傷,那時,我一時糊涂,對她心生好感,與她私下里拜了天地?!?/p>
沈老大人說到這里,沈夫人身子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住。
陽氏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婆母。
不止沈夫人,就連沈家其他人,面色也凝重了起來。
他們以為林漠煙是胡說八道的,卻沒想到,是真的。
這怎么會,他可是清正廉明了一輩子的沈家家主啊!
面對沈家其他人不解的目光,沈老大人可以無視,可他不能無視沈夫人。
他看向沈夫人,解釋道:“我對她并無情誼,待清醒過來之后,便要與她和離?!?/p>
“可那時我已經(jīng)考中了,成了探花郎,那農(nóng)婦不肯與我斷絕關系,與我爭執(zhí)之際,我失手……”
說到這里,沈老大人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沒想傷她,可她步步緊逼,非要讓我昭告天下我已經(jīng)娶了她?!?/p>
“那時,你父親又看中了我,多次派人邀請我上府,我一見你的面,便心生歡喜?!?/p>
“我與農(nóng)婦本就是一時錯誤,我只是想要將一切回歸正軌,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沈老大人說罷,在場所有人神情凝重。
蕭星河未語,他料想過岳父會有秘密,甚至猜想著他與林氏到底是何關系。
甚至,他還想過林漠煙會不會沈老大人的私生女。
卻沒想到,會是這般。
沈夫人滿面恍然,隨后痛苦一笑。
“原來如此,竟是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哈哈哈!沒想到,當年我父親瞎了狗眼,我也眼瞎,看不出你人面獸心。”
沈老大人連忙道:“我與她是錯誤的,我對你才是真心的。這么多年,我除了你之外,沒有其他女人了?!?/p>
“那是因為,我娘家?guī)Ыo了你權勢和地位!”沈夫人無情戳破他,“若不是如此,你待我恐怕也會如同待那農(nóng)婦一般?!?/p>
“她怎么能與你相提并論?!鄙蚶洗笕四樕亮讼聛恚澳闶歉唛T貴女,她是鄉(xiāng)野寡婦。”
“哈哈哈哈,你到現(xiàn)在還沒意識到自已的錯?!鄙蚍蛉藷o奈苦笑。
“她本就不配我,我唯一做錯的,便是失手殺了她,多年后,又讓林漠煙無意知曉了這個秘密?!?/p>
沈老大人說罷,狠狠瞪向林漠煙。
若不是她,自已隱藏多年的秘密,也不會被這般公之于眾。
讓沈府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他做為沈家家主的顏面也無存。
林漠煙冷哼一聲,當年她穿過來之后,那農(nóng)婦的親人過來尋過,那時,她恰巧遇見了。
她留了一個心眼,派人跟著農(nóng)婦的親人,雖然后來沈老大人用錢將人打發(fā)走了。
可她也知道了其中的秘密。
沈老大人忘恩負義,她正好拿捏,誰也不欠誰的。
蕭星河突然道:“這一次,您將滿滿送到林氏那里,便是被她用此事威脅?”
沈老大人雖然不愿意承認,可也不得不點頭。
蕭星河的話,倒是提醒了沈夫人,讓沈夫人也聯(lián)想到了一件事。
沈夫人:“所以說,當年清夢生了兩個孩子,你執(zhí)意要送走,我苦苦哀求也沒用,那時,你也是被這林氏用這件事拿捏住了?”
林漠煙臉色一變。
她沒想到,蕭星河和沈夫人兩人會舊事重提。
“喂,這事不能怪我吧?!绷帜疅熈ⅠR喊冤,“明明是沈老大人更在意沈家的顏面,我只是推波助瀾了一下?!?/p>
沈老大人未語,半晌,他道:“清夢她犯了錯,我也是沒辦法?!?/p>
“喂,我說沈老頭!”
突然,滿滿清脆的聲音傳來。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你,你為何就是不敢承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滿滿小大人模樣,她牽著沈清夢,一大一小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母女兩人,也不知聽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