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煙這般肆無忌憚的笑,更是讓沈府眾人臉色難看。
沈奉忍無可忍,罵道:“賊婦,你笑什么?”
“笑你們好笑啊。”林漠煙難得遇見一件能奚落別人的事情,她不屑道:“你們沈府的當家人,人人尊敬的國子監祭酒,誰都道一身廉潔清明的沈老大人,這一生沈家人唯他是從,卻不知,他背后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這般道貌岸然,我想想,就覺得好笑呢!”說罷,林漠煙又捧腹笑了起來。
她只顧著笑,卻偏偏又不告訴云里霧里的沈家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見林氏這一副挑釁模樣,氣得沈奉上前就想要打她,沈正連忙攔住弟弟。
“莫要沖動。”沈正勸道:“這賊婦懷了英國公的孩子。”
“水性楊花的東西!”陽氏也怒罵道:“先是跟了魏成風,如今又跟了英國公,還跟公爹勾搭不……”
話至一半,陽氏察覺到婆母臉色不對勁,忙收住了聲。
她心疼婆母這么多年對公爹的付出。
沈夫人此時仍然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老大人,她顫聲道:“你告訴我,你與她到底是何關系?你說話,你說啊!”
沈夫人大聲嘶吼著,可惜,沈老大人仍然無動于衷。
他甚至閉上了眼,一副裝死模樣。
見到他這樣子,沈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顧眾人阻攔,便沖到林漠煙面前,抬手便要給林漠煙一巴掌。
“小賤人,我讓你狂!”
林漠煙也不敢再笑,她忙后退閃開,嘴里叫嚷著:“我與這老家伙可沒什么關系,你們莫要瞎猜!”
林漠煙此話一出,沈夫人手中巴掌停住。
“他不肯說,你說!”沈夫人指著林漠煙道:“否則不然,今日我便是打死你!”
沈夫人到底是長輩,也不是沒有教訓過她,林漠煙有些害怕的護住自已的肚子。
“你莫亂來,我肚子里懷的,可是英國公的孩子。”
“我管他是誰的種,你不說,老娘便打得你流產,大不了,拿老娘一條老命去賠給英國公!”
沈夫人說罷,便作勢還要打林漠煙。
林漠煙嚇得驚慌失措。
陽氏也站在自已婆母這邊,她道:“林漠煙,英國公的孩子又不止你肚子里的這一個,就算是真出了事,他也不會讓我婆母以命抵命,大不了,我們賠些寶貝給英國公。”
“可你不一樣,你沒了這一胎,還能再生嗎?”
從前林漠煙的那些傳聞,她也略有耳聞,所以陽氏隱約猜到,林漠煙想要滿滿是做什么了。
無非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林漠煙聽罷,哪敢再跟沈夫人倔強,她忙道:“我說,我說!”
“不許說!”
不曾想,林漠煙話音一落,沈老大人緊閉的嘴,終于開口了。
眾人皆是一怔,不明白為何沈老大人會是這樣。
沈夫人聽罷,氣得直接脫了鞋子,朝著沈老大人臉上抽去。
“原來你會說話啊!”
“老娘當你方才啞了呢!”
“你個老東西,讓你說的時候你的嘴閉得跟個河蚌似的,不讓你說的時候,你在這里耍威風!”
“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虧心事?你不敢說,還不讓這小賤人說!”
“不止如此,你還害得滿滿丟了,你有沒有想過,滿滿一丟,清夢怎么辦?你對得起她嗎?”
“你眼里還有女兒?還有老娘,還有這個家嗎?”
沈夫人一邊罵一邊抽,想當初,她也是萬千寵愛集一身的高門貴女,從小什么都學會了,就是沒學會忍氣吞聲。
結果跟著沈老大人這幾十年,夫妻多年,她受氣無數。
為了兩個孩子,為了沈府的體面,她忍了多年。
此時,再也忍不了一點!
沈老大人先是被抽得一愣,顯然是沒被這般打過,待反應過來時,嘴都被沈夫人給抽腫了。
“你——”
沈老大人一開口,又結結實實挨了沈夫人鞋底一個嘴巴子。
沈老大人:……嘴腫得更加厲害了!
沈家眾人看見這一幕,都驚呆了。
一時之間,連勸架都忘記了。
只看見沈夫人瘋狂的拿鞋底抽著沈老大人,沈老大人一身狼狽的抱頭躲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