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一番話,令書房里三個大人震驚。
就連摔在書房外的沈正和沈奉也是瞳孔震動。
外祖父是何人?他一輩子為人師表,又是在國子監(jiān)那種地方,向來只有人奉承順從,從未有人敢當面忤逆。
這滿滿,當真是整個大鄴第一人了。
沈老大人也懷疑自已聽錯了。
他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沈清夢嚇了一跳,她忙一把拉過滿滿,道:“父親,滿滿她只是一個孩子,方才也不過是一時激動,童言無忌。”
“滿滿,”沈清夢又轉向滿滿,道:“快點向你外祖父道歉認錯。”
滿滿卻朝著沈老大人道:“我叫你沈老頭啊,你耳朵聽不清楚了?沈老頭,沈老頭,沈老頭!現(xiàn)在聽清夢了嗎?”
一連三個沈老頭,簡直是暴擊!
沈老大人氣得連手都是顫抖的,他指著滿滿,怒喝道:“頑劣小兒!”
滿滿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古板老頭!”
沈老大人:“你大逆不道!”
滿滿:“您頑固不化!”
沈老大人氣得胡子都在抖,“你簡直無法無天!”
“好說好說,”滿滿絲毫不懼,她回敬道:“比不上您專橫跋扈!”
“你你你……”沈老大人怒而轉向沈清夢和蕭星河,“清夢,星河,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女兒!”
沈清夢從小受沈老大人教誨,本能便想要道歉,不想,蕭星河拉住她的衣角。
蕭星河:“岳父,您大人別跟小孩子計較。”
“對嘛。”滿滿道:“您都一把年紀了,小里小氣的不太好。”
“你!”沈老大人氣得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住了。
“清夢,星河,你們當真是不管她了?”
“滿滿,”沈清夢忙道:“莫要這般與你外祖父說話。”
滿滿卻道:“娘,我一出世他便將我送走,那時他可有想過,我是他的外孫女?他既然沒有將我當作外孫女,女兒又如何能將他當作外祖父?”
蕭星河聽罷,給了滿滿一個贊賞的眼神。
其實他也很想懟岳父幾句,可是礙于身份,到底是沒有出言。
滿滿所作所為,深得蕭星河的心。
所以,蕭星河也沒有阻止?jié)M滿。
“豈有此理!”沈老大人一巴掌拍向桌面,他很久沒有這般動怒了,“來人,將這小孽種給我關進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讓她出來!”
見沈老大人真的生氣了,蕭星河一把抓過滿滿。
“滿滿,你實在是太胡鬧了,岳父,不用麻煩您了,小婿這就將滿滿帶回去,用家法伺候。”
說罷,蕭星河拎著滿滿便走。
沈清夢愣了一下,也趕緊跟上。
不想,外面卻來了好幾個家丁,這些人圍住蕭星河一家三口,顯然并不打算放他們離開。
蕭星河瞥向沈老大人,“岳父,您這是何意?”
沈老大人聲音冷硬,“星河,清夢,你們要回去也行,但滿滿這臭丫頭,無論如何,我都會將她留在沈府。”
“她如今頑劣不堪,若不加以管束,只怕日后會闖出大禍來!”
蕭星河:“岳父,滿滿是這世上最好的孩子,她本性善良,不需要任何管束。”
滿滿感激的看向蕭星河。
她原本以為,自已方才與沈老頭對罵了一場,會被蕭星河一頓批評呢。
沒想到,爹爹還是站在她身邊。
沈清夢也道:“爹,您若是不喜歡滿滿,我們這就將滿滿帶回去。”
“看來,你們倆是決意不聽我的話了,你們難道就不怕世人說你們不孝?”
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沈清夢和蕭星河兩人紛紛沉默了。
他們可以和任何人爭斗,可沈老大人是父親,亦是恩師。
他的話,可以不聽,卻不能忤逆。
“你這老頭壞得狠,”此時,滿滿再也忍不住,開口道:“故意用孝道壓人,誰知道你背后玩什么陰招!”
“臭丫頭!”沈老大人瞪眼,他此時無比慶幸,自已當初扔了這個麻煩。
“星河,你當真要為了這丫頭忤逆恩師?快放下來,將她交給我!”沈老大人怒視著蕭星河。
蕭星河面色深沉,若是別的什么,他自然會答應恩師。
可,這是滿滿啊。
蕭星河不動聲色的將滿滿護在身后。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沈夫人和沈清卓聽到動靜,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