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娘嘲諷一笑。
“扶妾身為正?寵獨我一人?老爺,你的心里何時有過妾身?”
“若是用懷疑自已女兒身世換來的前程,我寧愿不要也罷。”
春姨娘說罷,一把搶過阿午。
阿午回到母親懷里,才停止了啼哭,一張小臉嚇得慘白。
魏成風見狀,冷哼一聲:“為了不滴血驗親,你連正妻之位都不要,若不是心中有鬼,又豈會如此。”
春姨娘抱著阿午向后退了幾步,一臉防備。
金波道:“老爺,這碗中已經有了阿午小姐的血了,只需要您的血,便能知道阿午小姐到底是不是您的孩子了。”
魏成風上前一世。
春姨娘不甘叫道:“老爺,你莫要后悔!”
魏成風攥緊了拳頭,他猶豫了一瞬,也僅僅只是一瞬。
魏成風面無表情將自已的手指刺破,血滴進碗中。
他盯著碗中的兩滴血,一直緊緊盯著。
血相融者為親,那兩滴血在碗中,并不相融。
魏成風勃然大怒,他氣得直接掀翻了那碗盛著他和阿午血的水。
“賤婦,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魏成風一聲怒吼,待他回過身來看,春姨娘早就抱著阿午跑了。
府邸這般大,她一介婦人,又豈能逃過他的手掌心。
魏成風和金波兩人向著她逃的方向追了過去,不想,幾道黑影沖向他們。
魏成風定眼一看,這幾人居然是府中的護衛。
他怒吼一聲:“滾開!”
金波也道:“你們瞎眼了,連老爺都敢阻攔?”
幾位護衛道:“我等是春姨娘花了重金請來的,務必關鍵時候護她安危。”
魏成風和金波此時才明白,春姨娘這是早留了后招。
春姨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魏成風,蠢物,你以為我會坐等著讓你來殺我?若不是林漠煙,我早就不纏你玩了!”
魏成風宛如被人隔空扇了一掌。
他怒吼道:“賤婦,有本事別跑!來人,攔住她!”
春姨娘又豈會如他的愿,她抱著阿午朝著府外跑去。
這一段時間,她在這魏府里當家也未白做,買通了一些下人,這些人表面在攔住她,實則,是護送著她出府。
而魏成風和金波兩人則被那幾位身手高超的護衛給纏住,無暇分身。
只能眼睜睜看著春姨娘抱著阿午跑掉了。
魏成風提著劍到處亂劈,他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宛如瘋了一般。
金波看見他這模樣都心驚。
想想也是,不管是林氏還是春姨娘,魏成風身邊居然沒有一個女人真心待他。
春姨娘抱著阿午出了魏府,石峰便駕著馬車來接她了。
春姨娘上了馬車,馬車在夜色的掩護下朝著城中一處隱蔽之地駛去。
石峰:“還是被他發現了。”
春姨娘冷哼一聲:“遲早的事情,正好我也懶得陪他了,若不是想著他還有些利用價值,我也不會在這骯臟的魏府待這么久。”
石峰抱過小阿午,“也好,以后我們也能一家團聚了。”
春姨娘聲音也輕柔了下來,“峰哥,能有你陪著,真好。”
石峰道:“可惜魏成風也是個不中用的,虧你在他身邊這么久,他仍然沒有一劍殺死林漠煙。”
“總會有殺死她的那一天。”提起林氏,春姨娘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面對石峰,她再也不用偽裝了。
“那賤人以為她攀附了英國公便能高枕無憂了,呵,只要我在一天,便會纏著她不得安生。”
石峰:“待殺了她,咱們再去你姐姐墓前上一炷香。”
春姨娘將頭依靠在石峰肩膀,“好,到時候,姐姐一定很高興。”
兩人并肩坐在車軾上,他們是同鄉,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們之間的情誼,早在接近魏成風之前便有了。
春兒無比慶幸,她有石峰義無反顧的陪在身邊。
至于魏成風,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蠢物,她終于不用再陪他作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