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姐妹吃著飯掩飾著內心的尷尬。
已經沒有了任何顧慮的齊洛也不怎么在乎她們的反應,嘆息了一聲,說道:
“現在這個時代啊,很多女人不知道哪里學來的,一個個變得越來越自私,還用各種各樣的話術來包裝那種自私。又是這個情人節,又是那個情人節,又要送禮物,又要發紅包。又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又是冬天的第一條圍巾——其實搞這些噱頭倒也無所謂,男女之間有點儀式感也行,關鍵是你也得付出呀,每一次都要男人單方面的付出算什么?這些小仙女們都屬貔貅的嗎?她們是生出來就少了什么,只進不出的?”
陸淇笑著問道:“齊先生這么有錢,難道還在乎這點小錢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一個人的品性的問題。我有錢,我可以給,但你不能要,”齊洛道,“我給,那是我愿意。你要,那就是你撈。我愿意的情況下,給你一百萬,我也無所謂。我不愿意的情況下,哪怕是一杯奶茶,你找我要,我都覺得你是個撈女——誰欠你一杯奶茶呀?想喝你就自已去買呀。你自已是殘廢了還是得了絕癥?一杯奶茶的錢都掙不到,還要找男人要,這么廢物的嗎?”
幾個姐妹都有一些尷尬,因為她們到了立秋就會在朋友圈發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等著舔狗們給她們轉奶茶錢。
至于情人節什么的,更不用說了,對她們來說,那簡直就是爆金幣的好日子。
情人節都有幾個。
西方情人節就不說了。
元宵節也是情人節,七夕節也是情人節,甚至八月十五中秋節都能被她們說成是情人節。
還有生日。
這個紀念日,那個紀念日。
各種各樣的日子,其實都可以簡化成一個日子——爆金幣日。
包括今天這個三八婦女節也是一樣,她們晚上的行程都已經安排滿了。
有一些禮物也在路上了。
她們的工資收入根本就支撐不起她們的消費水平,要是不能找舔狗們買單,她們的債務早就爆雷了。
一旦舔狗經濟不復存在,就是姐妹們債務爆雷的日子。
她們非常的不認同齊洛的話。
可是,齊洛有錢。
錢在哪里,道理就在哪里。
她們也只能順著齊洛的話往下說,將現在的自已和之前的自已做一個切割:
“是的,那樣的女人太下頭了。”
“一杯奶茶都要男人買,真的是活不起了。”
“我們都不會那樣做。”
“我看不起那樣的女人,她就是給我們這些正常女人丟臉。”
“對,我們正常女人從來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自已罵自已爽不爽?
——那當然不爽!
可是,只要能夠攀上這樣的高枝,罵自已幾句又何妨?就算扇自已幾耳光,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夠扯上那一張結婚證,今日所受之辱,來日必百倍償還!
——現在罵自已,那是男權社會,女人的壓迫,沒必要為此感覺到屈辱,把賬記在國男身上就可以了。
齊洛看著她們那糾結的表情,更是好笑,又說道:
“你說這些小仙女們沖著錢來也可以,明碼標價,是什么貨色,能賣多少錢,談好了價格再來交易,各取所需,皆大歡喜,那也沒誰說你什么,是不是?她們非得把婚姻嫖娼化,把嫖娼婚姻化。眼睛里只有錢,不給錢就是白嫖。把男人當嫖客,那她是什么?不就是賣的嗎?只有這樣的女人才會認為自已的性付出是要收費的!當了就要認,不要一邊當著,一邊還要給自已立牌坊,這樣也忒惡心了。”
“而且,這些口口聲聲被白嫖的小仙女們,其實大部分都沒有達到做一個職業技師的水準。但她們一旦打上談戀愛的幌子,要的比職業技師還要多得多,服務比職業技師要差得多,情緒價值也不能提供,只會索取。她們比那些職業碧池要惡劣一萬倍! ”
“職業技師不會打你罵你,她們會。”
“職業技師分不走你一半的家產,她們會。”
“把她們稱之為技你,其實多多少少都有點辱那些有職業素養的技師了。”
“但在她們的戀愛觀里,只有白嫖和沒白嫖這樣的區別,戀愛對她們來說就是一場長期的嫖娼行為,所以,只能用賣的來稱呼她們。”
“雖然有點辱那些職業技師了,但也沒辦法,算她們是業余技師吧——達不到職業水準,但自我定位又是那樣的小仙女們。”
“還有一些小仙女,口口聲聲說什么錢在哪里,愛在哪里。既然這樣說,那你們的愛在哪里呢?你們給了和你們談戀愛的男人多少錢?這意思是不是說你們對人家根本就沒有愛?有愛,你為什么不給人家錢?沒有愛,那你還跟人家上床,不就是出來賣嗎?不也還是碧池嗎?”
“別跟我說什么男女不一樣。在網上打拳的時候,就是女人比男人更厲害,女人比男人的收入更高,消費能力更強。到了現實生活中,這也要男的給錢,那也要男的給錢,不給錢就是白嫖。這個時候就不厲害了?就不獨立了?還是說這些小仙女所謂的比男人厲害,就是下班之后還能兼職當技師賣錢?名義上是談戀愛,實際上是兼職當技師?要是這樣說,那確實這些小仙女更厲害。”
但凡齊洛沒有那輛豪車,沒有那個店鋪,沒有住在清漪山莊的別墅,他說這些話,今天就走不出這個包廂。
但偏偏他有。
其實這姐妹團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有那樣的條件,甚至也不乏懷疑者。
但她們的想法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能看得上我呢?
就為了那萬一的可能性,她們只能忍著,裝作齊洛說的那種人跟她們沒有一毛錢關系。
不光要忍著,還要面帶微笑,還要點頭附和,甚至還要跟著罵,罵得更狠,更毒——只有這樣才能表明自已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