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以機械師的方式運用思潮靈性，首先要學會并深入理解信息態、中微子、波等微觀定律級知識。
奇物師不同。
更像是輔以科技知識，以類似施法者的方式，凝練出具有靈性和思潮特質的意識之力，通過其強行運用思潮靈性。
施法者文明許多法師，其實并不理解它們所會的法術原理，單純是生硬搬運而已。
地位處于施法者鄙視鏈的下游。
機械師中的械武者也是差不多，地位甚至更低，隨便在路邊拉來一個武道家，精神力稍微好點也能當械武者。
“罷了，想要深入開發始源世界和源數化，現在還做不到，只要奇物師面板能用就行。”
姜霄想著眼睛忽然一亮。
既然源數化的生命能進入始源世界，是不是也能和物品一樣，通過各地的意識分身瞬時跨越百億乃至千億光年？！
若是能大規模運營，網道算什么東西？
跨越百億光年還得好幾個月，始源世界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抵達。
想到這里，姜霄立即在腦海中新建文件夾，取名為‘始源網道’計劃。
暫且沒頭緒不要緊，先邁出零到一的突破再說。
姜霄將心中對思潮、靈性的疑惑全部列為問題備忘錄，望向對他而言，隨手可觸的虛擬局域網絡。
調動五道線程加大入侵力度，一號分身來到斯坦機械工坊。
安蘭正在琢磨手上的單兵電漿手炮。
隨手指了指一處結構：“這里有問題。”
說完對安蘭笑了笑，步入二樓。
“斯坦老爺子，我又來了。”
正在打盹的巴洛特斯坦扭頭，見到是姜霄又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
“來了，這次又有什么問題。”
“我想問問，若是想試著制造小奇物練手，需要準備什么素材最好？”姜霄直入主題。
隨手將手上帶著的價值數萬黑金的珍稀食材，放在桌上。
巴洛特斯坦瞥了眼，眼睛微亮。
“恒星之核，最常見也是最容易獲取的材料，提煉出來的靈性大概是抵擋詛咒一類的不入級奇物。”
“任何恒星的星核都行嗎？”
“當然，寰宇之中至少七成族群和文明，誕生于恒星光輝照耀之下。
萬物眾生從原始時代對恒星便有著光明、安全、希望、勇氣、黎明等等寄托象征。
萬千族群和文明的思潮交疊影響，寰宇之中所有恒星都帶上了相應的思潮本質，區別在于強弱。
最強的毫無疑問是常任理事國，核心疆域的恒星乃至母星系的恒星。
至于承載靈性的物品，最好也是有相關象征意義的物品，嗯，地表文明的手電筒也行。”
姜霄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始源空間號。
沒什么要緊項目的姜霄，立即聯絡亞索。
[姜：亞索先生，我想購買一顆恒星的星核，最好是來自河系或星域文明執政星區的恒星。]
接著順手也給龍游回收發了條信息。
沒過多久，亞索率先回消息。
[亞索：文明疆域內的恒星都屬于管制物品，尤其是星域和星群文明的恒星，星盟只允許賣給星盟部門或自己使用
不過我倒是能以個人名義，贈送您一顆來自河系文明，一線行政區的恒星星核，如何？]
[姜：星盟管制物品，您知道為什么嗎？]
姜霄當然知道理由，想必和思潮有極大關系，不過這不妨礙閃耀方舟或許有更多信息。
[亞索：我也不清楚，不止是恒星，星域及以上文明的古董、流傳廣泛的紀念物品、英雄遺物等等也不允許傳出，或許尊重文明文化吧]
看來亞索不知道思潮靈性的深入信息，也可能是不能說。
姜霄若有所思。
[姜：既然如此，河系文明行政區的恒星星核也行]
通訊結束沒多久，龍游回收也回了消息。
可惜龍游回收也無法提供星域文明的恒星，只有河系文明和普通星核能選。
無奈，只得耗費三十萬黑金下單兩顆。
閃耀方舟效率非常高，不到四日，運輸星核的星艦就抵達初火星系。
直徑約一百四十多公里，宛若漆黑晶石的巨大不規則球狀物品，懸浮在始源空間號外圍。
異常的引力場還未擴散，就被一號行星的力場穩定裝置抵消。
恒星之核。
強度等同于中級材料，泛用性卻極低，除了用作藝術品、建筑、比較好的磁能材料外沒什么作用。
甚至磁能材料方面也遠不如合成材料好。
當然，沒什么用僅僅是對普通文明來說。
時刻用以太靜默覆蓋四周的姜霄，沒有絲毫顧忌，來到巨大凝縮的恒星之核近前，抬手觸摸。
緊接著，遠比始源空間號大的星核瞬間消失。
【思潮提取欄：恒星之核（河系次級星核）（1/2），預計需要30日】
三十日，不長。
或許是恒星的思潮很常見的原因？
阿布亞星系。
見到需要30日，姜霄干脆在斯坦機械工坊旁，盤下了一家機械店鋪。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阿布亞星盜團的內網，需要一段時間。
因此一號分身不打算閑著，隨便傳送過來一架機械分身，隨時詢問巴洛特斯坦各種疑難知識。
一號分身則離開這顆行星，開始穿行在各大行星、機械星球和星空城。
以太靜默、不朽者雙重全方位隱蔽下，阿布亞星盜團的機密區域對他來說相當于自家后院。
阿布亞的機密情報，快速被姜霄破解收錄。
時間一天天流逝，三十日很快過去。
【思潮提取完畢，獲得以下思潮靈性——破曉、光明、勇氣（不入級思潮強度）】
【是否進行奇跡融合】
指導莉婭以太數據知識的姜霄，眼睛微微一亮，隨后調來一架分身繼續教導。
自身迅速來到試驗區。
“先不融合，提出思潮靈性！”姜霄有些迫不及待。
話音剛落，只見三團璀璨的光團忽然凝現，懸浮在他面前。
抬起手發現無法觸碰，姜霄立即用精神力和始源數據，對三團光暈展開掃描探知。
剛接觸到，一陣似乎似無的畫面傳來。
那似乎是一個個生命個體的第一視角。
黑暗的地平線盡頭，一道橘紅的溫暖光輝漸漸升起，緊接著一道破曉之光綻放，極速驅散了夜幕的黑暗和不安。
溫暖的光芒潑灑大地。
一種由內心升起的安心、憧憬以及破曉帶來的心緒，悄然凝結升揚。
融入一處看不到摸不著的神秘之境。
這般視角，至少有數千億之多！
從星球最初的生命到恒星墜亡前一刻，無窮無盡的心緒、意識活動耀升匯聚，最終凝聚為這些象征著破曉與光明的思潮。
眼見越來越多的視角信息，一股腦的順著意識涌入腦海，姜霄微微一驚。
數千億生命的見聞信息，一次性涌入會對始源世界帶來不少的負擔。
不等他中斷連接，卻見三團特性忽然顫動起來，裹挾著這些思潮竟極速融入始源世界。
不知為何，姜霄在始源世界內的意識，宛若見到了一陣概念意義上的破曉光輝，于始源世界盡頭升起。
【您的始源世界同化思潮見聞——日夜破曉之光（河系次級）】
【您與載入始源世界的源數化單位（不超過三十萬名），獲得對四階巔峰強度及以下詛咒、墮落、疾病抗性+%.....%】
“？？？”
姜霄愣住，隨后反應過來。
立即開始估算三團光暈能加多少抗性，確定加的不多，果斷將其中止。
始源世界能吞并思潮不奇怪，相當合理，不過能吞面板解析出來的思潮倒是驚喜。
不過一碼歸一碼，當下實驗項目是融合奇物。
至于始源世界姜霄有的是時間操作。
“三十萬名，三團思潮里記錄的思潮見聞，大概是三千億左右的生命，百萬生命的思潮能為一個生命提供高階增益？”
性價比竟然這么高？
要是在物理意義上對比，別說一百萬，一百億普通生命都無法與四階巔峰媲美。
即便天賦值1的四階巔峰，橫掃地表也就是最多兩三天的事。
“思潮......高級文明能鎮壓巔峰個體偉力的核心所在嗎？”姜霄一邊思考，一邊將三團思潮塞進奇跡融合欄。
同一物品提取的思潮，算作同一個思潮靈性。
接著姜霄又取出一枚勛章。
它是星火軍團為戰功顯赫者，設計的內部功勛章，象征著地位、力量與勇氣，同時能在軍團內部市場七折購買裝備。
星火軍團雖然會發基礎制式裝備，以及符合個人實力的制式源能、靈能裝備。
不過對于職業者來說裝備不嫌多，額外的自然需要掏錢購買。
【奇跡融合欄：日夜破曉之光（河系次級）+星火勇士之勛（1/1），預計需要十二秒】
十二秒？
即使姜霄料想到了大部分場景，此時仍然愣住。
迄今為止，最快的項目欄！
沒有之一！
于是在姜霄注視下，一枚與之前略有不同，從紅色變作赤金的太陽勛章，迅速具現在他面前。
【黎明勛章（可自定義名稱·不入級奇物）：佩戴者將獲得對詛咒、墮落、腐化、威懾的免疫（上限為五階精英）】
完全免疫五階精英以下的詛咒類意識特攻？
姜霄神情變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
單價十多萬黑金的恒星之核，竟然能加工成價值數百萬黑金的裝備！
把玩了一會兒，隨手將黎明勛章放進始源世界。
斯坦機械工坊。
正在一處隔間研究奇物師手記的分身，突然站起來走到曬太陽的巴洛特斯坦面前。
將黎明勛章遞了過去。
巴洛特斯坦下意識接過，緊接著身軀一頓。
祂先是不可思的坐起，十分仔細地將勛章拿到眼前打量，而后又調動一種特殊的精神力包裹勛章。
動作十分夸張。
正在修理一個機鎧的安蘭，甩了甩馬尾，好奇走過來。
“怎么了？”
這段時間，安蘭和姜霄已經混得很熟了。
不過在前者眼里，姜霄是一名實力在四階的精英獵手，而且有很強的機械師天賦。
巴洛特斯坦跳下躺椅，兩米多高的身軀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
沒錯，星際矮人大部分都不矮，只是身體比例看著很矮而已。
“這是你制作的？！”祂不可思議道。
“嗯，用了些取巧手段。”姜霄承認道。
巴洛特斯坦盯著手里的勛章，再看看姜霄，想要說什么卻感覺無言以對。
腦海中瞬間流淌而過的數萬條思緒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祂竟然感到了虛幻。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我是天才。”
姜霄機械分身的仿真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
巴洛特斯坦沉默一瞬間，掏出一個頭環遞給姜霄。
“把這玩意戴上試試，它是一件能增幅學習天賦的奇物，每個生命一年只能佩戴一天。”
【斯達克的靈感（卓越奇物）：由巔峰星域文明，史上公認第一的學者天驕死亡后的大腦打造而來，戴上后可在一天內獲得該天驕的全部學習、研究天賦】
姜霄眼睛一亮。
巔峰星域文明萬年不出的學者天驕？
非常期待的接過頭環戴上，下一刻，一道清涼傳遍姜霄的大腦。
然后，然后毫無動靜。
“？？？”
姜霄看向巴洛特斯坦：“這玩意壞了？”
“......斯達克的靈感，對斯達克這種等級的學者都能有50%左右的增幅，顯而易見的是你在學習、科研方面的天賦，遠超斯達克。”
巴洛特斯坦沉默數秒，神情莫名復雜的接過頭環。
“我是天才這不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是啊，不過你還記得，最開始你說為了泛人類族群嗎？”
“記得，為何提起這件事？”
姜霄思緒迅速運轉。
巴洛特斯坦道：“各類天賦與異能實則都與思潮有莫大關系，這是奇物師和高級文明公認的事實。
天賦通常來自于族群、文明本身的思潮，異能則來自于寰宇層面思潮。
每一座文明以及泛族群，無一例外擁有屬于自己的思潮本質匯聚之地。
一些文明將之稱為文明意志、族群氣運或是潛意識海洋。
目前為止我們不知道這些匯聚之地在哪里，只知道，文明的思潮匯聚之地只有土生土長的文明成員才能連接。
泛族群的則是相關文明和個體皆能連接。
天驕、天才、高天賦公民，實則都是文明或族群本身思潮，渴望更強而集中誕生的推進者。
比如當一個公民數量、疆域等體量大的文明，長期處于衰敗狀態，無盡生命的不甘會點燃思潮匯聚之地。
曾經的祖先、歷史上一切的生命意識，皆會合力凝聚出一個名為‘天賦’的本質，投入到即將誕生的公民生命本質之內。
神日星群大部分文明看來這是神賜，而在高級文明來看這是文明的歷史、沉淀、文化與一路走來的積累。
更是無盡先輩祖先的認同，乃是文明族群本身的奇跡。”
注視著愣神的姜霄。
巴洛特斯坦嘆息道，不知為何用上敬語：
“姜學者，您不屬于任何文明對嗎？”
“嗯.....”
“那么顯而易見，您就是泛人類整個族群，渴求攀登高峰、不甘如此地位的思潮，降生而來的個體天資。
無論究竟是不是真的，高級文明，尤其是統一了自家泛族群的頂尖高級文明，它們一定會如此覺得。
目前或許還好，可若你以個人的天資，展現出匹敵高級文明的學術水平，星盟一定會打壓泛人類和您。
它們不會允許，一個新的統一泛族群出現。
星河統一戰爭，實際上就是九大文明，清掃一切可能完成泛族群統一的文明的戰爭。
星盟也只是衍生而出的合作平臺與監視機構。
要不是滅亡太多文明會引來思潮層面的動蕩，九大文明一定會蕩平星河，文明沒有善惡好壞之分。”
巴洛特斯坦凝視著姜霄，一旁的安蘭不知何時凝固在原地，好奇的表情固定在面部。
宛若被時間靜止。
祂道：“最具天賦的奇物師，那名傳說中的圣卡波羅，入門到制造出第一個不入級奇物為四個月，這是祂親口所言。
無論您借助了什么手段，只要這個手段出自您本身，那亦會被算作天賦的一部分。
姜學者，我的意思很簡單。
您表現出來的天賦，尤其是思潮方面的天賦，已經超過了九大常任理事國的容忍極限。
事實上要不是您迄今為止的重大成果都和發現、猜想有關，沒有實際意義的高技術成果，高級文明早已開始對你的打壓。
璀璨學會對于學者而言確實有極大助力，可對于那些能影響泛族群進程的個體，帶來的只有誤導和打壓。
寰宇原理派的紫羅蘭便是如此。”
巴洛特斯坦明顯被姜霄的天賦驚到了。
沒有喜，只有驚！
“下場很嚴重？”姜霄沉默一會兒，問道。
“不然你以為斯達克為什么會變成奇物？”
巴洛特斯坦無奈：“高級文明有探查自家思潮匯聚之地的技術，九大文明更是能掃描其它泛族群的思潮信息，您的天賦很難遮掩。”
“高天賦者會在思潮匯聚之地有所體現？”
“是的。”
姜霄立即放下心來。
雖然這么說有點自嘲，不甘他一身看起來逆天的成果，十之七八都和無盡系統有關。
按照他對無盡系統強度的預測，至少九大文明檢測不到。
不過.......
姜霄眼神閃爍。
“斯坦老爺子，您說文明有文明的思潮匯聚之地、泛族群有泛族群的思潮匯聚之地，既然異能的力量來自更高層面的思潮——整座寰宇生靈的思潮。
那么寰宇的思潮匯聚之地，是否就是容納了文明、泛族群思潮之地的區域？”
巴洛特斯坦微微頷首：“這是主流的猜想之一。”
“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個學名很適合命名寰宇思潮匯聚之地。”
姜霄神情露出恍然，隨后笑道。
望著完全不在意祂剛才話語的姜霄，巴洛特斯坦感慨一笑，旋即接茬道：“什么？”
“天境。”
......
天境？
“為何是這個名字？”
姜霄露出神秘的笑容：“到時候您就知道了，它只能是這個名字。”
巴洛特斯坦一愣，隨后哈哈一笑。
祂作為冠軍奇物師當了大半輩子的謎語人，今天竟然被別人謎語了。
“好，姜學者，我會拭目以待的。”
兩人都沒再提思潮天賦的事情，巴洛特斯坦回到躺椅上，隨即安蘭的聲音再度傳來。
“怎么了怎么了？姜老哥拿來了啥東西？”
巴洛特斯坦笑道：“是你學習一千年也制造不出來的小玩意。”
“什么啊，我到底是不是你徒弟吶！”安蘭頓時不滿。
姜霄搖搖頭，突然看向手里的頭環：“斯坦老爺子，您忘了這個東西。”
誰知對方頭也不回：“送你了，當作為你帶來動力的警鐘也好。”
“那行。”
姜霄分身帶著奇物進入始源世界。
望著消失的姜霄，安蘭即使見過很多次依舊很羨慕：“這就是星域文明的裝備啊，真的好方便。”
巴洛特斯坦閉著眼睛，心情似乎挺好。
“為了泛人類......也好，也好，多爾蘭啊多爾蘭，你那破預言時鐘總算對了一次。
看來確實是大世將開啊。”
同一時間。
阿布亞星系某處星空城。
隱匿狀態的一號分身看著畫面內的東西，忍不住露出笑容。
“找到了，超越病毒，竟然藏在一座外來的星空城垃圾場。”
沒錯，姜霄操控一號分身，近乎將阿布亞星系的量子網，穿成了篩子。
再加上數以億計的擬造納米蟲，總算在一座極不起眼的破舊星空城垃圾場，找到了這座不大的研究基地。
要不是這座研究基地，對外有一條單向通訊用的極簡量子線路，恐怕還沒這么容易發現。
沒有磨蹭，姜霄以極快的速度，配合以太靜默將實驗室中數百名研究員斬殺。
隨后通過始源數據，擬造了一份虛假量子通訊，以暫時維持現場不暴露。
這才帶著超越病毒母體離開。
不久之后。
姜霄來到斯坦工坊。
“咦？姜哥不是剛走嗎？”
安蘭疑惑問。
“嗯，我來問問斯坦老爺子要不要離開阿布亞星系。”
“真的嗎？”安蘭眼神里爆發出歡欣的色彩，然后又嘆了口氣：“我要想離開阿布亞星系會很麻煩......”
“既然如此......”
姜霄眉頭一挑，似是玩笑道：
“阿布亞星系離開你不就行了。”
“啊？”
啥叫讓一座星系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