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心神電轉,龍馬神駿無匹,速度冠絕宇內,若能降服,日后回歸北斗,必能馬踏諸天敵手。
縱橫星域,此等神駒,唯有上古圣皇方可駕馭,象征無上氣運。
龍馬踏空而來,渾身火光跳躍如億萬赤星明滅。
鱗片晶瑩剔透,流轉著不朽的神霞,通體光芒萬丈,仿佛一輪墜入凡塵的赤色驕陽。
一雙龍睛燃燒著熊熊怒火與睥睨眾生的高傲,死死鎖定葉凡。
龍吟裂天,充滿了極致的憤怒與挑釁。
這頭神駒的傲氣簡直沖破云霄,它竟無視葉凡斬道王者的威嚴。
數十次悍然沖撞,每一次都如同太古蠻龍發狂。
那海碗般巨大的烈焰蹄印,裹挾著踏碎星辰的恐怖偉力,不偏不倚,狠狠踐踏向葉凡的頭頂天靈蓋。
蹄風過處,虛空寸寸碎裂,發出刺耳的哀鳴。
它口鼻間噴吐的氣息,不再是白霧,而是凝練成實質的赤金虬龍,張牙舞爪,蘊含著開山裂海的龍象神力。
轟。
每一次蹄踏,都如同神錘擂擊天鼓,震得蒼穹顫抖。
下方巍峨的山岳無聲無息間化為齏粉,地脈龍氣被狂暴地撕裂、引燃,化作沖天火柱,景象駭人到了極點。
葉凡眼中金光流轉,嘖嘖稱奇。這龍馬之強,遠超預估。
其肉身之堅韌,力量之磅礴,速度之絕倫,竟能與自己初步斬道、肉身無雙的圣體短暫抗衡。
這絕對是天地本源孕育出的異數,是萬古罕見的瑰寶神駒。
久攻不下,龍馬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驚疑與忌憚。
它靈智極高,瞬間判斷出眼前這個人類絕非它能輕易碾壓。
高傲如它,絕不戀戰。
四蹄下烈焰猛地爆燃,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赤紅閃電,竟是要轉身遁走。其速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殘影,瞬間已在數十里外。
.......
“想走?”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終于動了真章。
“行”字秘,發動。
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仿佛融入了時光的縫隙。
空間在他腳下失去了意義,一步邁出,咫尺天涯
下一刻,在龍馬驚駭欲絕的感知中。
一股沉重如太古神山,威嚴如天帝尊的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在它寬闊如龍脊的背脊之上。
葉凡,已然穩穩騎坐其上。
這一瞬間,天地生養的龍馬徹底狂暴了。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恥感和滔天怒火瞬間淹沒了它的理智。
它,昆侖龍駒,生而高貴,受萬靈敬畏,今日竟被一個人類騎在了身上。
龍馬縱有萬般不甘,千種暴戾,在葉凡的威脅下,依舊不肯屈服。
它發出一聲悲愴的龍吟,但它的身體,四蹄沉重地邁開,載著背上的葉凡,朝著昆侖山脈那云霧繚繞、氣息愈發蒼茫古老的最深處,緩緩行去。
“快跟上!”黑皇見狀,興奮地嚎叫一聲,化作一道漆黑的妖風,卷起漫天煙塵,緊緊追了上去。
“等等貧道。”
段德肥胖的身軀竟也異常靈活,腳下道紋閃爍,施展玄妙步法,化作一道神虹,與黑皇并駕齊驅。
.......
一行穿過層層疊疊的險峻山巒與氤氳仙霧,周圍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讓人毛孔舒張。
終于,前方豁然開朗,一片無法想象的壯闊景象
如同開天辟地的畫卷,猝然撞入眾人眼簾。
“無量天尊!”段德倒吸一口冷氣,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貪婪。
“乖乖。”
連一向無法無天的黑皇,此刻也驚得舌頭打結。
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狗眼瞪得像銅鈴,渾身的黑毛都炸了起來,仿佛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了神魂。
只見前方,是超越常理認知的驚世地勢!
上萬座巍峨雄奇的山峰,并非雜亂堆砌,而是以一種玄奧莫測、契合天地至理的方式,緊密地簇擁在一起。
共同拱衛著一片神秘莫測的山谷。
最令人心神俱裂的是,這上萬座山峰。
每一座的山巔,都并非尋常峰頂,而赫然是一個栩栩如生、猙獰威嚴的龍首。
這并非人為雕琢的鬼斧神工,而是天地自然偉力化形而成的無上奇觀。
上萬顆巨大的龍首,昂首向天,龍口大張,姿態各異,卻都朝著中心山谷的方向。
每一條巨龍都仿佛擁有生命,散發著蒼茫古老的龍威。
.......
葉凡也徹底呆住了,饒是他見識過無數大場面,此刻心神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上萬座龍首峰,那浩瀚磅礴的生命精粹,如同無形的天河,匯聚于龍口!
上萬道肉眼可見的、凝練到極致的仙光瑞氣。
如同億萬條璀璨的星河,從那一張張猙獰威嚴的龍口中噴薄而出。
目標直指中心那片被氤氳仙霧籠罩的山谷
仙氣蒸騰,氤氳彌漫,將整個中心山谷渲染得如夢似幻,神圣而縹緲。無數道霞光,數以億縷。
在仙霧中交織、流淌、折射,將那片區域映照得瑰麗無比。
“昂。”
身下的龍馬此刻也徹底收斂了所有兇性與躁動,它打了個響鼻。
口中噴出兩道凝練如白蛟的霧氣,巨大的龍睛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它對這片區域似乎有著源自血脈的恐懼,不敢再撒野分毫。
龐大的身軀都微微緊繃著,載著葉凡,步伐變得異常沉穩。
葉凡不敢有絲毫大意,驅動龍馬,小心翼翼地沿著外圍區域繞行觀察。
他深知,這上萬座龍首峰構成的絕世地勢,步步殺機,暗合天地至高的殺伐大道。
沒有完整的仙珍地勢圖指引,貿然闖入只有飲恨。
他手中只有一角殘圖,根本無法窺得全貌,更別提安全進入了。
段德靠了上去,打算進入,蠢蠢欲動。
就在這個時候龍馬一蹄子就將段德提了進去。
葉凡驚呼道:“胖子!”
這成仙地的陣法恐怖無比,胖子怕是會飲恨于此了。
就在他擔心的時候,段德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就連段德都感到詫異,渾然沒想到這陣法對于自己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