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很快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到了屋內幫蔣瓛查稅。
具體要怎么查，或者需要查誰的稅等，夏原吉一個字都不想知道，蔣瓛需要怎么做，他配合就夠了。
為官之道，就是別問這么多。
特別是涉及特殊秘密的。
蔣瓛看到夏原吉如此配合，感到很放心，吩咐道：“把所有皇親國戚的稅，全部拿出來給我看看。”
有這個膽子，敢在應天府范圍內搞人口販賣的，除了那些皇親國戚、開國勛貴還能有誰呢？
反正他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群體。
蔣瓛要捉一條大魚出來！
——
長江邊上，幾艘船聚集在一起。
這些船不是運貨，就是運人渡江的，又或者在江面捕魚。
長江的資源還是很豐富的，水上雖然無情，但是愿意利用長江資源的人并不少。
畢竟很多時候，人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人又是喜歡聚在一起的。
江邊的那么多船當中，也需要有一個老大來引領他們干活，統一調配各種資源等，形成了一個團體。
但又因為這個團體沒有做過不好的事情，也就沒有人投訴，一直存在于長江之上。
既然沒有人寫信舉報，刑事局的人自然不會對他們做什么。
有些時候，存在即合理。
他們可以存在，說明有一定的理由。
今天是他們當中的一個老大，把他們全部聚集在這里，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朝廷的人，現在有一件特別的事情需要他們做。
“錦衣衛的人，找上你們了？”
他們當中的船老大，指了指身邊的人，問道：“而刑事局的人，找了你們？”
“沒錯！”
下面的一個男人點頭道：“刑事局的人讓我們幫忙，我們也不敢拒絕。”
如果敢拒絕，他們就別想可以聚在一起，沒有人舉報，但不代表刑事局一無所知，他們早就在刑事局里面留底了。
另外一個人也說道：“錦衣衛的人也是這樣安排我們，老大你看我們應該怎么辦？”
他們的目光，紛紛落在那個船老大的身上。
還有人說道：“如果這件事做得好了，無論錦衣衛還是刑事局，都可以有賞賜，如果做得不好，會不會把我們都捉了？那就不清楚了。”
無論蔣瓛還是紀綱，都告訴他們有賞賜，可以有好處。
當然了，馬上有人反駁道：“他們能給我們什么賞賜？都不是好東西，只是我們不能不幫。”
他們這些不正當的組織，在朝廷部門面前還是很戰戰兢兢，過得小心翼翼。
船老大問道：“他們都不知道，你們是我們兄弟吧？”
第一個說話的人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清楚。”
船老大道：“那就行了，他們想要我們幫忙，我們幫就是了，到時候打探回來的消息，給錦衣衛一份，再給刑事局一份。”
還有人好奇地問：“他們那么急著要找一艘船，到底為何？”
船老大很嚴肅地說道：“你們別管為何，那些不能讓你們知道的事情，一定不要多管閑事地打聽，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夠了，有時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看到船老大突然如此凝重，他們也不敢多說什么，紛紛點頭表示不敢了。
船老大又問：“根據你們的經驗，覺得誰最有可能？”
有人說道：“老張有點像，但他也不可能做壞事吧？”
“我看那個新來的大劉也有點問題。”
“其實看起來像有問題的人，還不少！比如吳家兄弟，還有那個老孫、老李他們。”
……
這些人根據在長江邊上的經歷，紛紛提出自己的想法，當然全都是猜測的想法。
具體是與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全靠猜的。
“既然你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船老大沉思片刻，吩咐道：“那就根據自己的判斷，盯著那些人，總能找到線索。”
他們商量了一會，也只能這樣了。
等到真的確定是誰了，再把具體消息報上去，就可以報給錦衣衛或者刑事局的人了。
對于朝廷安排給他們的事情，他們也不敢拒絕。
船老大嘆道：“怎么現在有一種多事之秋的感覺？哎！”
雖說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這件事一定特別嚴重，否則不會是刑事局和錦衣衛聯手去查。
能夠讓他們聯手的，都不是小事。
——
在這同時。
高麗。
除了平壤這座城，其他地方基本都被曹震他們控制在手里。
那些高麗臣民，全部成了他們的奴役，如果有不聽話的，揮刀殺就是了，只留下愿意聽話的人。
一時間，整個高麗內部，哀嚎遍野。
高麗王王福現在很懵逼，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明軍不是說好的撤退了，只是來對付李成桂那些亂臣賊子？
怎么剛退了沒多久，轉身又來攻打自己，他們可是高麗王族的正統，不是李成桂那些逆賊。
這讓王福徹底懵了。
并且他們只是放過平壤不打，其他的城池一個都不落下，都被明軍給搶了。
王福從曹震他們的行為當中，總結出了兩個字——瓜分！
這些人像是來瓜分自己的，大明什么時候也變得如此殘暴了？
王福在王宮內來回踱步，正在等一個結果。
等著聯系曹震的結果。
他想要問清楚，大明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是滅國，那就正正經經地滅，但為何又留下一個平壤，讓他們在此提心吊膽？
倒不如一槍給他一個痛快。
“大王，大王……”
這時候，樸德塊匆忙地從外面跑進來。
王福連忙問：“怎么了？”
派出去聯系曹震的人，正是這個樸德塊。
他是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大明為何要對他們如此殘忍。
樸德塊氣喘吁吁地說道：“進不去，我們根本見不到曹震，曹震也沒有要見我的意思。”
這已經是王福第七次派出樸德塊去見曹震，奈何曹震鳥都不鳥王福他們的人。
曹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再見高麗的人。
沒有把平壤也打了，主要考慮到這是高麗的王城，不好太過僭越了，就放過平壤。
否則，早就沒了。
王福聽著，失魂落魄了一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