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彩螢!我能引著熒光照路。”
“我叫赤羽,山里的野果我都認識,還能飛得很高,看清山里的每一處地方!”
“我叫素蕊,她叫青妍……我們都是花間生的,能釀出帶靈氣的花蜜,還能讓枯花再開片刻呢!”
精怪突然開始爭相在白白未晞面前開始介紹自已。
兔子精拉著青草精擠到前面,紅眼睛亮晶晶的,“我叫雪絨!我已經原諒你們了。我承認野蕪說的有一點點道理!”
“一點點嗎?”青草精野蕪撞了撞雪絨的肩膀說道。
這時頂著小菌蓋的蘑菇精踮著腳尖,菌蓋上帶著淡棕色的斑點,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菌香。
它拽了拽白未晞的衣擺,聲音軟糯,“我叫菌寶,我的菌蓋還能發光呢!”說著,它頭頂的菌蓋泛起淡淡的暖黃微光,照亮了身前小小的一片地方。
“我、我叫刺團……”
“這個給你!”阿竹將一個小巧的竹哨遞了過來。
“謝謝。”白未晞伸手接過。
她看著圍在身邊的精怪們,看著它們帶著本體特征的模樣,聽著一個個的名字,一臉認真。
彪子也被精怪們圍著,一些果子正堆在它腳邊,果子上泛著淡淡的靈氣。
他們一起坐在花瓣落就的花毯上,歡聲笑語間,夕陽漸漸西下,沉落。
暮色如一層薄紗,緩緩籠罩著空地,周遭的林木漸漸變得朦朧,唯有精怪們的熒光,依舊閃爍,點綴著漸暗的暮色。
不知何時,山間飛起了無數螢火蟲,它們從林間緩緩飛來,繞著空地盤旋飛舞,與蝶精們翅尖的熒光交織在一起,閃爍,劃過。
微光落在花瓣上、精怪們的身上、白未晞的發間,也落在石神素白的衣裙上,泛起淡淡的光暈。
與此同時,一輪圓月掙脫云層,緩緩升起,清輝灑落,將整片山林都鍍上了一層銀白。
圓月皎潔明亮,懸在墨藍色的天際,灑下月光。
夜色漸濃,山風漸起,裹著草木的清香與花蜜的清甜,緩緩吹拂。
月光如水,熒光似星,歡笑聲、歌聲、溪水聲,交織在一起,溫柔地回蕩在震雷山的深處。
這般熱鬧間,白未晞忽然抬手,指尖輕揮,便有幾壇酒落在面前 ,瓷碗,酒杯,接著便是鵝梨,鹵豆干……
白未晞將一壇酒放在身側的花瓣地上,另一壇遞向石神,“嘗嘗。”
石神眸色一亮,伸手接過酒壇,語氣里難掩雀躍:“竟有佳釀!倒許久未曾嘗過這般滋味了?!?/p>
周圍的精怪們見狀,瞬間被這陌生的酒香和吃食吸引,紛紛圍了上來。
白未晞招手讓大家自便。
精怪們好奇不已,紛紛湊上前嘗試,模樣各異,格外靈動。
赤羽先吃了個鵝梨,喊著味道和以前一樣,接著啄了一口酒,烈火般的羽翼瞬間顫了顫,眼睛瞪得溜圓,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嗆咳,卻又忍不住再啄一口:“嗆、熱乎乎的!但好好喝!還要還要!”
雪絨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毛茸茸的長耳朵瞬間耷拉下來,紅眼睛里泛起水光,連連后退幾步,蹭了蹭野蕪的胳膊,聲音軟糯帶著委屈:“好辣!不好喝!雪絨不要這個!”
野蕪揉了揉她的腦袋,指尖凝著草木靈氣,輕輕拂過她的舌尖,幫她緩解味道,自已也嘗了一口,眉眼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開,“雖烈,卻有回甘,很不錯?!?/p>
菌寶頂著菌蓋,湊到碗邊,輕輕舔了一下,瞬間皺起小臉,頭頂的菌蓋微光都黯淡了幾分,連忙縮到彪子身邊,用小腦袋蹭它的皮毛,似是在尋求安慰。
刺團怯生生地碰了一下酒液,立馬縮回爪子,背上的軟刺輕輕顫動,連連往后縮。
小花精們湊上前,指尖沾了一點酒液,剛碰到舌尖,便嚇得往后飛。
阿竹則輕輕抿了一口,眉眼舒展,竹色靈氣微微縈繞,語氣靦腆:“淡淡的,有清香,很好喝。”
一時間,精怪們的歡喜聲、嗔怪聲、嗆咳聲混在一起,熱鬧又鮮活。
白未晞與石神坐在花瓣地上,手中捧著瓷碗,輕輕飲了一口。
酒液醇厚,入喉微烈,卻又帶著綿長的回甘。
石神眉眼彎彎,飲完一碗,又主動倒上,語氣溫柔又暢快:“好酒,很有滋味?!?/p>
這般喝了兩碗,白未晞索性放下瓷碗,彎腰拎起身側的酒壇,指尖扣住壇口,輕輕晃了晃,酒液在壇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仰頭,直接對著壇口飲了一口,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沾濕了素麻衣袍的領口,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隨性灑脫,淡然的眉眼間,多了一絲難得的煙火氣。
石神見狀,也放下碗,拎起手中的酒壇,素白色的衣袖滑落少許,露出纖細的手腕。
她也學著白未晞的模樣,仰頭對著壇口飲酒,酒液沾濕她的唇角,溫柔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暢快肆意。
月光皎潔,清輝灑在兩人身上。
白未晞身著素麻衣袍,身形纖細,拎著酒壇,仰頭飲酒時,下頜線流暢,神色淡然。
石神身著素白衣裙,裙擺上的石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眉眼溫柔,拎著酒壇的動作優雅卻又暢快。
兩人并肩而坐,各自拎著一壇酒,偶爾碰一下,仰頭飲著,沒有過多的話語,卻有著一種莫名的默契。
酒壇碰撞的輕響,與精怪們的歡鬧聲不斷響起。
月光下,兩位氣質迥異的女子,一冷一柔,拎著酒壇飲酒,身旁是歡鬧的精怪,周身是漫天熒光,身后是靜謐的山林,溫柔又灑脫,孤寂又熱鬧。
彪子臥在白未晞腳邊,偶爾抬頭,用鼻尖蹭一蹭她的褲腳,眼底滿是溫順。
赤羽喝夠了酒,落在彪子身上,再次唱起了歌。
白未晞與彪子,就這樣安靜地融入這場歡聚,沒有疏離,沒有隔閡,仿佛本就屬于這片山林,屬于這場溫柔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