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修為,但陣法之道,重在理解規則。這些日子以來,他對不周山上常見的禁制和陣法已經有了一定研究。此刻調整起來,竟也像模像樣。
陣法運轉方式一變,外圍圍攻的散修立刻察覺不對——原本搖搖欲墜的陣法,突然變得堅固起來,而且隱隱有反噬的跡象!
“怎么回事?”為首的散修皺眉,“不是說這陣法撐不了多久了嗎?”
“老大,要不咱們沖進去?”
“沖個屁!我們的任務是拖住他們,等——”
話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李傾城帶著主力,終于動了!
“殺!”她一聲令下,龍武衛精銳如猛虎下山,從正面殺入!
散修們頓時大亂。他們雖然人數不少,但大多只是被臨時收買的烏合之眾,哪是訓練有素的龍武衛的對手?幾個沖鋒下來,就潰不成軍,四散而逃。
就在李傾城以為大局已定時,異變陡生!
石殿周圍的黑暗中,突然涌出數十道身影!這些人身穿統一的青紫色勁裝,周身雷光隱隱,氣息凌厲——是玉家的人!
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山腰集市被秦雪羞辱的那個陰鷙男子。他此刻滿臉獰笑,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李傾城,沒想到吧?”他大笑道,“你以為這是沐冠玉布的局?哈哈哈!沐冠玉算什么東西?這是我玉家的局!”
李傾城心中一沉。
玉家男子繼續道:“我們早就盯上你們了。白家那群余孽跟你們攪在一起,壞我玉家好事。今天,先滅了你們,再去收拾白家!”
他一揮手,數十名玉家高手齊聲吶喊,向李傾城的人馬殺來!
這些人可不是那些散修可比,每一個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為,且雷法凌厲,威力驚人。龍武衛雖然精銳,但之前已經消耗不小,此刻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玉家高手,頓時落入下風。
“結陣!防御!”李傾城厲喝,劍光連閃,擋住兩名玉家高手的夾擊。
趙紅櫻也從石殿中殺出,燎原槍如赤龍出海,每一槍都帶走一條人命。但玉家人數太多,殺了一個,又有兩個撲上。
戰況急轉直下!
“哈哈哈!”玉家男子得意狂笑,“李傾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殺了你,再去殺了那個姓陸的凡人!聽說你們都很看重他?放心,我會讓他死得很慘!”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哦?你要殺誰?”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玉家男子笑容一僵,轉頭望去。
夜色中,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來。那是一個白衣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環繞著一柄冰晶長劍,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白無痕!
他身后,白清雪和白薇帶著白家族人,也陸續現身。
“白家的小崽子!”玉家男子臉色一變,“你們怎么來了?”
白無痕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指。那柄冰晶長劍瞬間化作一道湛藍流光,電射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三名玉家高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冰封成冰雕!
“你——”玉家男子大驚失色,急忙催動雷法抵擋。
但白無痕的劍太快、太冷了。他的雷法剛出手,就被那恐怖的寒意凍結,連同他的手臂一起,化作冰晶!
“啊——!”他慘叫一聲,連連后退。
白無痕收劍而立,冷冷地看著他:“上次在寒冰澗讓你們跑了,今天,不會了。”
玉家男子驚恐萬狀,哪里還有之前的囂張?他瘋狂后退,口中喊道:“撤!快撤!”
玉家眾人潰不成軍,狼狽逃竄。但白無痕沒有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
“為什么不殺了他們?”趙紅櫻不解地問。
白無痕看向陸塵。陸塵微微點頭,他才淡淡道:“讓他們回去報信。玉家的真正高手還沒出現,現在殺了這幾個小嘍啰,只會打草驚蛇。”
白清雪走到陸塵面前,微微欠身:“陸公子,我們來遲了。”
陸塵搖頭笑道:“不遲,正好。多謝白姑娘仗義出手。”
白清雪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輕聲道:“應該的。陸公子對我白家有恩,自當相報。”
李傾城收劍入鞘,走過來道:“白姑娘來得正是時候。只是,你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遇險?”
白清雪道:“我們在集市中察覺玉家的人在暗中集結,猜到他們可能要對你們不利,就暗中跟蹤。沒想到他們果然設了埋伏。”
趙無極感嘆道:“多虧了你們。否則,今晚還真危險了。”
眾人清理戰場,救治傷員。這一戰,雖然有白家及時救援,但龍武衛依舊折損了七八人,人人帶傷。玉家的雷法威力驚人,造成的傷勢頗為棘手。
陸塵忙碌著為傷員療傷,趙紅櫻在一旁打下手。她看著陸塵專注的側臉,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這個男人,明明修為被封,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起到最關鍵的作用。
“陸大哥,”她忽然低聲問,“你說,玉家為什么要對付我們?我們跟他們,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啊。”
陸塵手上不停,淡淡道:“因為白家。白家與玉家有死仇,而我們幫了白家。在玉家眼里,我們就是白家的同黨。再加上,傾城是皇室公主,正統血脈,那些想扶持沐王爺上位的勢力,自然會視我們為眼中釘。”
他頓了頓,又道:“不周山上,沒有真正的恩怨。只有利益。今天敵人,明天可能是盟友;今天盟友,明天也可能捅你一刀。紅櫻,你要記住這一點。”
趙紅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夜漸深,戰場清理完畢。眾人撤回集市,重新休整。白家姐弟也在李傾城的邀請下,暫時與隊伍合兵一處。
而集市另一側,秦家的帳篷內,秦昊正聽著屬下的匯報。
“……玉家設伏失敗,白家出手相救,李傾城的人全身而退。”
秦昊微微點頭,示意屬下退下。秦雪在一旁道:“哥哥,這李傾城和白家攪在一起,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秦昊淡淡一笑:“影響?不,正好。讓他們去斗吧。玉家也好,白家也好,李傾城也好,都是棋子。棋子越亂,下棋的人,越容易看清局勢。”
他望向帳篷外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芒。
“不周山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呢。”
玉家伏擊失敗的消息,很快在集市中傳開。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中議論,更多的人則開始重新審視李傾城這一行人——能跟白家聯手,能在玉家的埋伏中全身而退,這股勢力,已經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
接下來的幾天,集市中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原本對李傾城隊伍不屑一顧的秦家,也開始有所關注。沐冠玉來得更勤了,態度也更加殷勤,但李傾城始終不冷不熱,保持著距離。
“那個沐冠玉,肯定沒安好心。”趙紅櫻私下對陸塵說,“他每次來,眼睛都在四處亂瞄,像是在打探什么。”
陸塵微微一笑:“他當然在打探。他想知道我們的實力,想知道白家跟我們到底有多深的交情,還想知道……我們有沒有可能被他拉攏。”
“那他做夢!”趙紅櫻哼道,“我才不信這種人。”
“不信是對的。”陸塵道,“但他也不是全無價值。通過他,我們可以了解秦家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