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6月30號，周三。

深城和平學院，室內體育館。

“你們后面，可以考慮給游戲頭盔加入腦波感應裝置，然后用這個裝置監測玩家的腦波活躍度，以及控制游戲頭盔的腦機斷開，或者頭盔上升……”

張和平站在室內體育館中間的臨時講臺上，正在跟周圍的專家、助理說著什么。

周遭觀眾席上一直有人陸續進來，人數雖多卻顯得很安靜，仿佛想聽清比賽場中張院長的說話聲。

觀眾席南面，坐著一千多個穿著襯衫、各種制服的學生，他們都是已經拿到畢業證，且在新單位已經報到的畢業生。

因為張和平太忙的緣故，加上室內體育館這邊的布置慢了點，這場畢業典禮才拖到了今天，眼瞅著其他學生都要進行暑假實習了。

“張院長，我見張北、張鳳這些老師都很忌憚精神力逸散！”一個年輕助理舉手問道：“今天這么多人參加實驗，會不會有相關風險？”

“這個問題問得好，你們先找位置坐下，我統一講一下安全注意事項！”張和平說完，便去拿桌上的麥克風了。

隨著師生落座，再無人進來后，張和平環視一圈，這才打開麥克風，緩聲說道：“在畢業典禮開始前，我簡單說一下。”

“首先，我們要進行一場自愿參加的測試！測試有風險，不愿參加的人，現在可以退到我身后的觀眾席就坐。”

張和平等了一下，見沒人去北面觀眾席，便指著前方的瓶瓶罐罐說道：“接下來，我們將用這臺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測試它的虛擬夢境同時在線人數最多能夠達到多少。”

“在這個測試過程中我會先后連接畢業生、畢業班的老師，以及學校領導、專家等等。沒有接入虛擬夢境的師生，耐心戴著游戲頭盔等待，不要去觸碰腦機接觸開關！”

“這里需要提醒一下測試過程中可能有精神力逸散風險，只有戴著生鐵材質的游戲頭盔，才能減小精神力逸散導致的傷害。所以，再次提醒，戴好游戲頭盔，除非我讓游戲頭盔升上去！”

張和平又說了幾個注意事項，便用精神力觸碰開關，將吊在上方的一個個黑色游戲頭盔降了下來。

因為深城和平學院在這個學期，也有派師生去港島虛擬夢境階梯教室體驗南京陷落虛擬夢境游戲，所以在場有很多人對游戲頭盔并不陌生。

即便如此，張和平還是在頭盔降下來后，提示了一下頭盔上面的小撥片和面罩的阻斷腦機功能。

待觀眾席上的人都戴上黑色游戲頭盔后，張和平掃了一眼站在外圍墻邊的保鏢、警衛，便開始了測試。

先是南面的畢業生，張和平通過精神力撥動他們頭盔上的小撥片，按照50人一批的撥動速度，將這1562人先送進了虛擬學習夢境。

接著是坐在畢業生附近的老師和校領導，然后是左右的學生。

當同時在線人數達到3150人的時候，張和平略有遺憾地中斷了這場極限測試，將頭盔升了上去。

“測試完成，這臺再生腦服務器目前能穩定支持3150人同時在線。”張和平看向左右，繼續說道：

“請剛才沒有進入虛擬學習夢境的人，坐到我后面觀眾席等候，等會再讓你們進入虛擬夢境體驗。”

隨著張和平的話音落下，場內漸漸嘈雜起來。

雖然那些想要換座的人說話聲很小，但說的人多了，就顯得鬧哄哄了。

“大家注意紀律，保持安靜！”鄧副院長起身，看著右邊那些想換座的專家、教授，并沒有開口讓那些非畢業班的學生讓座。

因為學生給老師讓座，是最起碼的尊師行為。

在張和平的掃視下，以及錢副院長和鄧副院長一左一右的注視下，縱使有學生不愿意讓座，也不敢在此時表現出來。

所以，一群學生很快坐到了張和平身后的觀眾席去，只有一百多個內向、臉皮薄的教授、講師也跟去了北面觀眾席，等著下一批體驗。

眾人坐好，游戲頭盔再次落下。

只不過，這次只有3150個黑色游戲頭盔落下，其余空位上的頭盔都沒動。

坐在北面觀眾席的師生，只能看著那些頭盔落下，然后看著場中的張和平戴著金邊眼鏡，站在那一動不動。

……

“歡迎各位來到虛擬學習夢境！”同樣幻化成稻草人的張和平，穿著一條白色大褲衩，飛在離地十多米的半空中。

而下方，則是整齊站在圖書館大門外的3150名稻草人。

“之前接到鄧副院長的電話，希望我回來主持這一屆的畢業典禮。”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又要送走一屆學生了。”

“然后，我開始反思，過去的一年，我一直在忙腦機研究，都沒關心過你們的學習、生活，以及工作實習，感覺這個院長當得很不稱職！”

“后來思來想去，又跟鄧副院長、錢副院長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在虛擬夢境中給這屆畢業生上一堂課。”

“然后，我就在想，這堂課該講點什么？”

“講人生，每個人的家庭不同、際遇不同，未來人生自然也是不同的，自己去拼搏奮斗即可，不需要我來給你們指手畫腳！”

“講思想，那是你們思政老師的責任，也不需要我廢話再教一遍。”

“講專業知識，那就更沒必要了，你們都已經畢業，以后想進步，主要靠你們自學！”

“想來想去，最后決定跟你們分享一下今年2月天才訓練營的事。”

“這是一架宇宙飛船的半成品，由5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制作……”

隨著張和平的話語，放在工廠外面平壩上的那個飛行器模樣的鐵架子，飛到了眾人的頭頂。

緊接著，又見張和平的手一揮，站在下方的三千多個稻草人盡皆飛上了半空，散在了那架宇宙飛船骨架的四周。

張和平又將那5個少年設計的宇宙飛船圖紙放大，具現在上空，隨后轉化成了3D虛空投影，接著講起了那些少年的設計思路。

宇宙飛船過后，張和平又介紹了其他少年的成品、半成品，仿佛他一直陪著那些天才少年一般。

隨著那些少年做的飛機、坦克、汽車等物介紹完，張和平才讓一眾稻草人站回地面，又回到了最初的講話場景，開始做起了總結，以及對這屆畢業生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