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我這邊還有3個醫學教師編制、4個保衛編制，2個廚師編制、1個會計編制，你問問小牛、紅梅、小杜他們來不來……

　　“……盡量把醫院的編制空給鎮上其他困難家庭……你跟白云說，嘿嘿！”

　　“保衛要兩男兩女，主要工作是換班守男女宿舍樓的大門，只要腿腳利索，大媽都可以，別說你兒媳婦，就是你老婆也可以……騙你干嘛！”

　　“你盡快確定人選，我這是犧牲了兩個副校長編制，才保下來這么多小編制。”

　　張和平打完電話，朝盯著他看的副校長鄭苗笑了笑，然后又撥通了電話。

　　“趙醫生，我是張和平，我在景城開了個學校，目前有護理、針灸、藥學3個醫學專業……要教麻醉針法、鎮靜針法……”

　　“多久能學會，我沒法保證。反正，這3個專業的學時只有1年，能學多少看他們自己……”

　　“多少人？這個你得問景城老爺局能接待多少人吃住，我這邊目前只有3間教室，教學樓和宿舍樓剛開始修……”

　　“你們盡快商量一下，我還要跟諧和醫院戴院長打個電話，主要是用你們的名頭，給我們學校打廣告，嘿嘿！”

　　張和平跟首都玄武醫院趙醫生結束通話后，又跟諧和醫院戴院長打了電話，問了一下他們醫院要不要派人過來不恥下問。

　　然后，張和平又跟景城制藥廠沈廠長打了電話。

　　“老沈，廣交會談成了多少……才83萬鎂元？是原材料跟不上？還是產能跟不上……”

　　“原材料問題，你跟趙主任說啊！他正猶豫要不要開荒再種一座山……你給他百分之二十的定金，讓他安心種……你那收購價別太寒磣了啊！”

　　“嗯，還在修教學樓、宿舍樓……不找你打秋風，你那點錢，你又做不了主……”

　　“不扯那些，我這邊開了藥學專業，主講藥方和中藥；你們制藥廠的工人，要不要利用晚上空閑時間過來上夜校？”

　　“為期1年……你知道你們藥品單一就好……免費學習，優秀的發預備班畢業證，以后有機會上我們學校的大學班。”

　　“張校長，你別光顧著醫學系，師范學生呢？”李主任帶著她家剛喂完奶的二閨女刀玉珠走進教室。

　　張和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過去，從刀玉珠手上接走那個半歲大的奶娃抱著，“怎么樣？你來不來當醫學系副校長？”

　　“我……”刀玉珠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陌生中年女人，遲疑道：“我怕干不好！”

　　“你現在肯定干不好！”張和平一邊輕拍奶娃后背，一邊看著旁邊的鄭苗，說道：“就像鄭副校長，她之前是云都教育局人事科科長，現在管咱們學校后勤，很多東西都要從頭學。”

　　張和平不著痕跡地介紹了鄭苗的背景，然后對刀玉珠笑道：“所以，只要你不再賴在我的寢室不走，肯定沒問題。”

　　刀玉珠鬧了個大紅臉，半邊身體躲在她媽身后，不滿道：“哼！你沒機會了！”

　　“咯！喂完奶，記得輕拍孩子的后背，讓他打個嗝，避免嗆奶。”張和平把奶香的嬰兒還給了臉色漲紅的刀玉珠，“這是母嬰護理學中的日常護理之一，等你以后學會了，也要負責上課，別以為過來是坐辦公室的。”

　　“張校長，我以后要不要上課？”副校長鄭苗插了一句。

　　張和平笑道：“等以后開了行政管理課程，你就跑不掉了！”

　　“張校長，你還沒回答我，師范學生從哪里來！”李主任追問道：“插隊知青怎么樣？”

　　“我跟你說，現在很多村寨里的老師，都是知青。”

　　張和平搬了兩把竹靠椅到他的辦公桌旁，然后示意她倆坐下說，“李主任這話，在我這的理解是，知青想偷懶不干農活，就去當老師。”

　　李主任笑道：“那有什么辦法，你們是知識青年，大部分的村寨教育只能靠插隊知青。”

　　“教那些插隊知青也可以，但每年只能寒暑假過來學2個月，且必須在原村寨任教4年，誰要是中途離開，我要在他們的檔案里添批評材料！”張和平看著李主任，嚴肅說道：

　　“你是知青辦主任，應該最清楚那些知青有多想回城，我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況且，我們現在的師范教學目標，是景城各個小學的老師。”

　　說到這里，張和平又看向了副校長鄭苗，“鄭副校長，讓景城各個小學的老師，于晚上19點過來上2個小時的夜課，你能不能安排？”

　　副校長鄭苗隨口回道：“打個電話給景城教育局就行了，主要是看你什么時候開課，教材什么時候弄好。”

　　“看吧！師范系的學生最簡單！”張和平對李主任說道：“插隊知青那里，等我的小學教材弄出來后，每個村寨發一套，讓他們照本宣科就行了，他們只是欠缺教育學、心理學這兩個課程。”

　　“現在的問題是，教材印刷是個麻煩事！”張和平說著，就起身準備出門了，“我去弄點竹子回來，做蠟紙雕刻桌；鄭副校長，麻煩你幫我弄4米電線、1個插頭、2個開關、4個燈座、4個60瓦燈泡；再弄點半米至兩米長的原木回來，我要做木制針灸模特。”

　　……

　　張和平騎著自行車出去轉悠一圈回來，鄭副校長卻告訴他，電線、插頭、木頭都跟云都上報了，等領導簽完字，就從云都運過來。

　　聽到這話，張和平也不氣，對方至少辦了他交代的事，只是走的正規流程，有些耗費時間。

　　隨后，張和平帶著錢票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兩塊玻璃，以及電線、插頭等物。

　　回到學校后，張和平開始編制竹桌，桌面用兩塊玻璃夾一張薄白紙而成，傾斜45度夾在竹制框架中，玻璃下安了4個燈泡打光。

　　準備工作做完，張和平找出蠟紙、鐵筆，開燈在玻璃板上鋪蠟紙刻字。

　　起初，鄭苗還看見張和平丟過幾張刻錯了的蠟紙，半個小時后就沒有見他再丟了。

　　“會油墨印刷嗎？”張和平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副校長鄭苗正湊在已雕刻好的蠟紙旁邊看，聽到張和平問話，嗯了一聲。

　　“你負責印，看看一張蠟紙能印多少張。”

　　鄭副校長小心拿起一頁蠟紙，一邊往印刷盒里夾裝，一邊說道：“我的技術比較差，一般能印150張左右。”

　　這數量，算是中等偏上的印刷小能手了，手殘的一般印到50份，就把蠟紙搞廢了。

　　“沒事，你每印10張，就調整一下蠟紙，避免脫夾起皺；等你熟練到能印200張后，就每印20張再調整蠟紙。”張和平沒聽到對方回應，不由補充了一句，“你拿的是漢傣雙語版的沁園春·雪，爭取多印點！”

　　鄭副校長感覺被威脅了，可現在放下不印又不合適，總不能聽到是沁園春就不印吧！

　　那得多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