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是公家的！”齊主任說著，看了一眼王主任，見她笑而不語，齊主任才繼續說道：
“早兩年，還有公轉私的政策，現在沒有了。所以，這院子不能賣。”
“哦！”張和平一臉失望的離開了正房，左看看，右瞅瞅，無奈道：“王姨，搬家這事太大了，我得跟我爸媽商量一下，房子裝修也是個麻煩事。”
演技：精通（16%）.
小樣，想從我這里占好處，還跟我打官腔，看我跟你打太極。
王主任看著走到灶臺邊的張和平，笑著問道：“和平，你存了多少錢了？”
“過年用了些，還剩700多塊。”
王主任瞥了一眼有些驚訝的齊軍，又對張和平說道：“和平，你要是信得過王姨，就回去拿700塊錢和你的戶口本過來，我跟你齊叔想辦法，把這套院子換到你名下。”
“好嘞！”張和平應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小王，這樣做，是不是太草率了？我的條件還沒說，你怎么就答應給他換房了！”
“老齊，你如果堅持要跟張和平談條件，等會他來了，你別兜圈子，直接跟他說你的條件。”王主任說完，就轉移了話題，聊起了最近的政策。
王主任沒有跟這個老戰友說的是，她去年只是隨手出了兩張介紹信試探張和平，就陸續收到了總價不低于800塊錢的獵物和魚，這還沒算她家里收的肉。
她跟齊軍的關系一般，她之前就找過這位隔壁街的齊主任打聽小院子的事，但齊主任一直在跟她繞圈圈，不爽利。
……
后海北岸7號院，距離南鑼鼓巷95號院最多3里地。
張和平騎自行車來回耽誤的時間，還沒他在家搬磚找錢的時間多。
約莫二十分鐘后，張和平去而復返，抱著一個裝了錢的麥乳精鐵罐回到7號小院。
張和平將鐵罐交到王主任手中，笑呵呵說道：“王姨，我家的錢和我的戶口本都在這了，要是不夠，我明天再拿些毛皮去供銷社賣。”
張和平沒把所有錢都拿過來，之前開口說存款的時候，就留了100塊余地。
倒不是他不相信王主任，而是因為有外人齊主任在場。
“齊主任會用這些錢，幫你買5間后海附近的私房，然后用你名下的這5間私房，換這個院子里的5間公房，這樣才能把這個小院落到你名下。”
王主任一邊解釋，一邊打開鐵罐蓋子，拿出戶口本，看了一眼戶名，“等齊主任換好這個小院的房契后，再將房契跟剩下的錢和戶口本一并給你。”
然后，王主任跟張和平就看向了齊主任。
王主任開口說出“齊主任”三字，而不是“你齊叔”后，張和平就秒懂了，這是要他公事公辦談條件！
“那個，和平！這買房、換房沒有你王姨說的那么簡單，其中涉及到許多人和部門。”齊主任看了一眼笑而不語的王主任，心下一狠，老臉一紅，說道：
“如果，你能給我們街道辦捐兩百斤獵物，用于救濟困難戶，我就能抽出時間，親自幫你跑換房手續。”
“兩百斤？”張和平沒管對方要肉的用途，而是看了王主任一眼。
這齊主任跟王主任的關系，貌似沒有多親近。
不然，他怎么會只要兩百斤！
“要不，一百八十斤？”齊主任覺得自己要價高了，畢竟對方只是個小孩，能力再大也有限，外面的傳言不能太當真。
“齊叔，這冰天雪地打獵，光是爬山就很費勁，找獵物更是要憑運氣，加上冬天黑得早，萬一我在山中迷路，遇到狼群……我爸媽可只有我一個兒子！”
“這……”齊主任有些犯難了，旁邊的小王又不幫腔，他總不可能逼一個小屁孩進山打獵吧！
就在齊主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的時候，張和平再次開口，“要不，獵物換成魚？”
“也行！但斤數不能少！”
“沒問題！”張和平笑呵呵應下了，想著明天帶兩個姐出去，一車魚交救濟任務，一車魚賣軋鋼廠食堂，給家里存款回點血。
“王姨，這里要是沒事了，我就先回了。”
“鑰匙拿上，等你把魚送到你齊叔那，就可以來這邊打掃衛生、維修房子了。”
張和平接住齊主任拋過來的鑰匙，笑道：“齊叔！魚給你送哪里？”
“出門往右一百米，門口有黑板報那個平房。”
……
張和平回家沒說7號院的事，反正母親馬秀珍不在，沒人查他的賬。
關鍵是，這事沒成定局之前，容易被人使壞。
再有就是，搬家后，前院東廂房和兩間耳房怎么處理，最近還要想一想。
當晚，張和平準備好了工具，以及溜冰鞋架，奶奶謝二妹去隔壁院借了一輛二八大杠。
第二天一早，張和平就帶著兩個姐，去昆明湖玩去了。
兩個姐在旁邊溜冰，張和平在那釣魚，不管大小將魚統統收入麻袋。
這釣魚效率上來了，但總價不能指望抬高。
沒有專門挑選大魚抬價，一車兩麻袋小魚，頂多賣80塊！
這不，早上4麻袋，下午4麻袋，齊主任那邊的任務不僅超重交了，還從軋鋼廠財務那里回血202塊錢。
第三天，張和平給王主任的辦公室送了兩麻袋魚表忠心，聲稱他爸和大表姐還要在這邊擺攤，還要請王主任多照顧云云……
第四天，8麻袋全賣給了軋鋼廠一食堂，距離家中存款窟窿，只差30多塊錢沒填了。
第五天，1月31號。
要不是兩個姐堅持不住了，張和平才不會去后海街道辦找人維修7號院。
“其他的先不管，這門頭必須跟左邊那家持平！”
“抬門頭，要拆后罩房？”
“把這個小院推倒，重新建3層小樓要多少錢？”
……
當天下午，張和平跑去圖書館，看了會建筑、力學、土法煉鋼、土法制水泥方面的書。
在他一邊思考怎么改造7號小院，一邊推車回到95號四合院時，左邊的守門大爺閻埠貴叫住張和平，神秘兮兮的遞來了一張寫了一行字的紙條。
東城.七條胡同33號.3間平房.售價390塊錢.
張和平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字，就退了回去，“沒錢！”
這價格，比市價貴了幾十塊錢！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現在有海景房了，哪看得上城里的逼仄破平房。
然而，當張和平回到家，奶奶謝二妹也拿出十幾張寫了地址和售價的小紙條后，張和平就覺得這事情變味了。
只見張和平皺眉問道：“奶奶，你剛才說，這些紙條是不同的人給你的？”
……
“三大爺，張家臭小子看到那些房屋出售信息后，是什么反應？”
“他說沒錢！”閻埠貴取下眼鏡，在那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他沒跟傻柱、易中海他們說的是，他只給了一張紙條給張和平，另外十幾張都是找其他人遞給張家奶奶的。
那些紙條都是他的筆跡，想必張和平那小子能明白他的潛在用意，事后應該有所表示。
“他怎么會沒錢！”傻柱氣憤道：“那小子前幾天又賣了魚給一食堂。”
一聽賣魚，閻埠貴就來了興趣，“傻柱，你打聽清楚沒有，張和平為什么能賣魚給一食堂？你們不是舉報過他賣魚給食堂嗎？他怎么什么事都沒有？”
易中海不滿道：“賣魚的事，你們等會再說。老閻，張家到底想不想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