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平對許家小媳婦撩撥了兩句后，就把大表姐馬麗莉喊了進來，讓她跟已經意動的婁曉娥說胸衣的秘密。

　　翌日15號，早上。

　　黃學民竟然把楊奶奶載了過來，還帶了個大西瓜，整得張和平有些意外。

　　楊奶奶在參觀了張家的三間房屋裝修后，坐到東廂房窗下扶手靠椅上，喝了一口竹杯里的水，微笑問道：“昨天收到十一中的錄取通知書，高不高興？”

　　坐在旁邊的張和平，笑道：“我還以為我是憑實力考上的，您這么一問，我就明白了，嘿嘿！”

　　“我就喜歡你小子的聰明勁！”楊奶奶隨口說道：“這一次，正好有你莊爺爺的戰友在十一中，加上你小子考了雙百分，我們就請隔壁小王幫你遞了檔案。”

　　張和平猜測，隔壁小王應該是圓臉王主任，笑道：“我姐昨天還跟我說，進了十一中，保底都是中專，再努點力就能考上大學。”

　　“嗯！以你的學習能力，考大學不是問題。”楊奶奶說著，忽然盯著張和平的雙眼，正色道：“和平，你有沒有把握治好其他中風病人？”

　　張和平看對方這么嚴肅，又是大清早親自跑過來，怕是關系甚大，不由收起笑臉，認真說道：

　　“楊奶奶，我沒看到病人，不好說大話。就算我說有把握治好，病人家屬也會像你之前那樣，因為我的年紀小，不敢貿然讓我下針。”

　　“如果你能說通病人家屬，先讓我從推拿、按摩入手，緩解了病人的病情后，我再跟家屬說下一步治療手段。”

　　楊奶奶思索了一下，點頭道：“我先去問問家屬！另外，你需不需要什么治療工具。”

　　張和平感知到院門外，黃學民正跟老張回憶戰場過往，便對楊奶奶說道：“黃叔幫我借的那套針灸、火罐，一直給莊爺爺備著沒還。”

　　“到時候，要看您說的那個病人，有沒有其他病癥，萬一需要其他治療工具，只能臨時再想辦法。”

　　……

　　送走楊奶奶和黃學民后，張和平就不好外出了，擔心他倆隨時過來搖人。

　　大西瓜放到左耳房，跟母親她們說了一聲，等奶奶回來了再吃。

　　接著，張和平就開始指導母親和三個姐改棉襖了。

　　首先，是二姐那件紅花花棉襖，土得掉渣，她居然還想保留，說是村里最好看的衣服……

　　可惜，它已被張和平畫出圖樣，無情宣布分解成衣領、袖口、肘部等位置的裝飾布片。

　　其次，是棉襖布改春秋外套，讓春秋、冬三季多一套衣服可換洗。

　　冬季則是春秋外套做面衣，內穿棉襖內膽、羽毛內膽、毛衣等衣褲，如此就可以勤換面衣了。

　　這樣改的話，春秋外套得做大一點，才能塞棉襖內膽等保暖衣褲。

　　但是，春秋外套做大了，春秋兩季再穿，就有寬大不好看的問題。

　　在好不好看這個問題上，張和平讓母親和三個姐商量，反正有一麻袋舊衣服讓她們折騰，就看她們怎么拼接成好看的衣服了。

　　按照張和平的說法，除了留下個別花布料和白布料，其他布料都可以用黑墨水染黑。

　　接著，是棉襖內膽、羽毛內膽的制作。

　　為了降低棉襖衣服內膽厚度，防止羽毛內膽漏毛，張和平打算將絲綢做的羽毛內膽，藏在兩層棉花之間，靠棉花防止漏毛。

　　如此一來，就能靠細密的絲綢和羽毛增加保暖度，減少棉花用量，使棉襖內膽變薄。

　　關鍵原因，遮掩絲綢！

　　至于搞獸皮，做皮衣，貌似就太招搖了。

　　最后，還有秋衣秋褲、毛衣毛褲等問題，事情還挺多。

　　張和平拿了兩把蒲扇出來，丟了一把扇子給老張，就去給母親她們打扇去了。

　　他倒是想買電風扇，但母親馬秀珍和父親張兵都不同意，說家里已經湊夠三轉一響了，再整一臺風扇，就太招人嫉恨了。

　　哪怕電風扇價錢不貴！

　　如果是獨門獨院就好了，隨便在家里放好東西。

　　……

　　接連三天，楊奶奶說的那個病人就像消失了一般，把張和平活生生拖在家里。

　　奶奶謝二妹和大堂哥張翠山是18號下午回來的，背了一背篼瓜果蔬菜，帶了兩卷被褥和一背簍舊衣服回來。

　　按照奶奶說的，她這次回去，把老大媳婦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看奶奶說得那么興奮，怕是狠狠出了一口氣。

　　至于具體細節，奶奶沒說，估摸著是大伯兩口子因為錢的事鬧矛盾了。

　　而奶奶現在不靠老大一家養老了，不用看大兒媳臉色了，自然敢耍大家長威風。

　　當晚，院里院外幾個大嬸聚在張家門口燈光下，跟奶奶謝二妹八卦最近發生的趣事，一起拆被褥扯老棉花，這是奶奶到首都后建立的朋友圈，縫補攤旁邊的椅子之交。

　　周家媳婦陳立琴帶著她家老大周成文，在張家門口幫忙剪羽毛，周家老二周成武、老三周成陳在閻家門外的兩個長竹桌那邊，跟一群小屁孩玩耍。

　　三大爺閻埠貴眼尖，看到張和平從左耳房抱了一個大西瓜出來，立馬叫上三大媽湊到張家花圃旁，一邊扇蒲扇，一邊聽收音機，一邊等著分西瓜。

　　昏暗的二門洞里，坐了一些跟張家不合的人，等著穿堂風給他們解暑。

　　“閻解放！”張和平抱著大西瓜，拿著菜刀，走到水槽邊喊了一聲。

　　然后，一群小屁孩就圍了過來，直勾勾的盯著大西瓜。

　　張和平讓閻解放帶人去把那4個外院大嬸的孫子孫女喊了過來，然后攆走住二門東邊兩間耳房的幾個小屁孩，算著人數，切起了西瓜。

　　張家這邊聚集的人數有些多，主要是小屁孩多，分到手的西瓜有些薄，但勝在每個人都有一份……二門洞那邊的人和幾個默默流淚的小屁孩沒有。

　　“誰讓你們爸媽要跟張三作對！”棒梗小口小口的吃著分給他的那片西瓜，對著那幾個住他家隔壁的小屁孩，說道：

　　“作對就沒有吃的！我和我奶以前罵張三，他就不分我吃的。現在不罵了，就可以分吃的給我。”

　　張和平收集了一些西瓜籽，就不理那些舍不得一口吃掉西瓜的小屁孩了。

　　不過，他進屋沒多久，后院二大爺、二大媽就找了過來，想請張和平去打點獵物“送”他們，為劉光齊25號的婚宴做準備。

　　至于他們的回報，他們也不知道給什么，眼巴巴等著張和平開口。

　　張和平倒是沒亂要，讓他們送幾張鞋票過來就行，他打算給家人買幾雙大頭毛皮鞋。

　　二大爺一家雖然莫名其妙的驕傲了一些，卻算得上院里的體面人，臉面還是看得很重的。

　　所以，張和平也不怕他們賴賬，問了他們怎么存放肉，得知三大爺幫他們聯系了凍庫后，張和平第二天早上就帶著來福去西山溜達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