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霄的護衛隊長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那句話讓蕭九霄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少主,天機商會有規矩,拍賣會上不能用現煉的法寶當籌碼,必須是提前登記過的資產?!?/p>
這條規矩蕭九霄來了幾十次拍賣會居然從沒注意過,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在現場煉出法寶。
“管事,本少爺記得天機商會有條鐵律,拍品競價只能用靈晶和登記資產,臨時煉制的東西不算數?!?/p>
蕭九霄的聲音恢復了底氣,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漏洞。
管事的臉色變得有些為難,這條規矩確實存在,但問題是那兩套天階極品護甲的品質太高了,整個天機商會的庫存里都找不出幾件能比。
“這位公子,按照商會規矩,臨時煉制的法寶確實不能作為競價籌碼。”
管事的話讓蕭九霄的嘴角翹了起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聽到沒有,你那些臨時煉的破爛不能用,把九幽養魂草讓給本少爺?!?/p>
秦宇的手指在混沌煉爐的爐蓋上敲了兩下,爐靈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來,那聲音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主人,天機商會的規矩里還有一條,只要資產價值超過競拍物的十倍,可以無視任何規矩優先購買。”
“這條規矩蕭九霄知道嗎?!?/p>
“他不可能知道,這是千萬級貴賓才能享受的待遇,他爹靈劍宗宗主都沒這個資格?!?/p>
秦宇站起來走到包廂的窗邊,他的目光越過蕭九霄落在了管事身上。
“管事,天機商會的千萬級貴賓優先購買權,本少爺能用吧?!?/p>
管事的腿抖了一下,千萬級貴賓的身份是要經過商會核心層審批的,整個北域有這個資格的人兩只手數得過來。
“公子,千萬級貴賓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資產證明嗎?!?/p>
秦宇的手往儲物戒里一探,掏出來的東西讓整個拍賣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是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天工閣的閣徽,閣徽下面是三個字——混沌爐。
天工閣的混沌煉爐認主令牌,整個修真界獨一份的東西。
管事的膝蓋直接跪了下去,不是故意跪的是腿撐不住,混沌煉爐是天工閣三千年的鎮閣之寶,能拿出認主令牌的人只有一個可能——他就是混沌煉爐的主人。
“天……天工閣的混沌煉爐。”
場內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大的騷動,混沌煉爐的名頭比混沌精金響十倍,那是傳說中能融合萬物的上古神器。
蕭九霄的臉從得意變成了煞白,他剛才抓住的那個規矩漏洞在混沌煉爐面前連渣都不算。
“本少爺的身份夠不夠資格?!?/p>
“夠……夠的,公子是天機商會的終身榮譽貴賓,任何拍品都可以優先購買。”
管事的話讓蕭九霄的身體晃了一下,終身榮譽貴賓是什么概念,整個天機商會五千年歷史里只授予過三個人,每一個都是改變修真界格局的存在。
“那九幽養魂草,本少爺買了。”
秦宇的話沒有任何抬價的意思,因為他已經不需要跟蕭九霄競爭了,優先購買權意味著他出底價就能拿走。
“公子出價多少?!?/p>
“起拍價,三萬。”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蕭九霄頭上,他剛才叫到兩萬,對面用兩萬五就買走了,差價五千全是他在空氣里燒的。
“你憑什么用三萬買,本少爺出了兩萬五。”
“憑本少爺的身份比你高,憑本少爺的資產比你多,憑本少爺想用多少就用多少?!?/p>
秦宇的話讓蕭九霄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塊石頭,他在靈劍宗是少主,走到哪里都被人捧著,什么時候被人用身份差距碾壓過。
“你就是有錢了不起嗎,本少爺的靈劍宗在北域是一等宗門。”
“一等宗門,你知道本少爺半個月前干了什么嗎。”
秦宇的問題讓蕭九霄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對面到底是什么來頭。
“本少爺把天工閣的藏寶庫搬空了,一百零八具鎮閣傀儡全喂給了本少爺的爐子,你靈劍宗跟天工閣比算什么?!?/p>
這話讓整個拍賣場都安靜了,天工閣被洗劫的消息在修真界傳得很廣,但沒人知道是誰干的,現在兇手自己站出來承認了。
蕭九霄的護衛隊長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腿在打顫,能把天工閣搬空的人是什么概念,靈劍宗全宗上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個指頭捏的。
“你就是血煞?!?/p>
護衛隊長的聲音把蕭九霄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血煞的名號他聽過,滅玄陰宗殺林天豪打退龍鯨大將,那些戰績每一條都讓人頭皮發麻。
“本少爺是不是血煞跟你們沒關系,本少爺只是來買東西的,買完就走?!?/p>
秦宇把九幽養魂草收進儲物戒的時候,蕭九霄的腦子還在嗡嗡響,他剛才跟血煞秦宇在拍賣會上抬價,這種事傳出去他靈劍宗少主的臉往哪擱。
“蕭少主,您還要繼續競拍嗎?!?/p>
管事的聲音把蕭九霄從恍惚中拉回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繼續的勇氣,跟一個能把天工閣搬空的人搶東西,他嫌命長嗎。
“不……不拍了?!?/p>
蕭九霄的聲音像蚊子叫一樣小,他的護衛隊長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等等?!?/p>
秦宇的聲音從上等包廂里傳下來,那兩個字讓蕭九霄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剛才說什么來著,說本少爺是窮酸散修,說要讓本少爺知道靈劍宗的規矩?!?/p>
蕭九霄的臉色變得比死人還難看,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成了打自己臉的巴掌。
“血……血煞大人,小的有眼無珠?!?/p>
“有眼無珠就要付出代價,你身上三枚玉牌,哪個宗門的。”
蕭九霄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玉牌,靈劍宗、萬象閣、青云門,都是他爹用各種手段搞來的通行令牌。
“留下兩枚,剩一枚給你回家用?!?/p>
“這……這是本少爺的……”
“本少爺讓你留下就留下,你跟本少爺講道理嗎?!?/p>
蕭九霄的手在抖,但他還是把靈劍宗和萬象閣的玉牌摘了下來,只留了一枚青云門的。
管事從蕭九霄手里接過玉牌送到了秦宇的包廂里,秦宇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儲物戒。
“你身邊那兩個女修,自愿跟你的還是被你強搶的。”
這個問題讓蕭九霄的臉色又變了一下,那兩個女修的來歷并不光彩,都是他看上之后讓人從小門派里搶來的。
“是……是自愿的。”
“問她們?!?/p>
秦宇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修身上,她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感情,只有麻木和恐懼。
“你們想走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