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狼的爪子停在半空，它活三千年從沒見過這種東西，混沌之力是天地開辟時的本源能量，整個修真界能煉出這玩意兒的人用一只爪子都數得過來。
“你一個元嬰初期的螻蟻，怎么可能擁有混沌之力。”
“本少爺為什么不能擁有。”
秦宇的手按在爐蓋上往前推了一寸，混沌爐火從爐膛里涌出來的速度快了三分，那股火焰不是在攻擊淵狼而是在鉤它體內的東西。
淵狼的身體開始僵硬，它感覺到了一股從骨髓深處傳來的召喚，那是它三千年來賴以生存的死氣本源在往秦宇的方向跑。
“你在吸本座的冥核。”
“冥氣是混沌的下位分支，本少爺的爐火能融合萬物，你的冥核當然在融合范圍里。”
這話讓淵狼的紫色鬼火劇烈跳動了一下，它在這一刻終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東西上面，三千年的封印讓它跟外界斷了聯系，它根本不知道混沌煉爐已經被人認主了。
認主混沌煉爐需要混沌之力，擁有混沌之力意味著天道層面的碾壓，冥氣在混沌之力面前就像孫子見了祖宗。
“本座跟你沒有仇怨。”
淵狼的語氣從剛才的囂張變成了試探，它在找退路。
“你剛才說要先吃本少爺再繼續吃本少爺老婆的魂魄碎片，這算不算仇怨。”
“那是玩笑。”
“本少爺不覺得好笑。”
混沌爐火的吸力又強了一分，淵狼體內的冥核開始劇烈震顫，那顆凝聚了三千年死氣的核心正在被一點一點拽出來，每拽出一分它的修為就掉一分。
化神中期的氣息在這一刻跌到了化神初期。
“你真的要把本座吸干。”
“本少爺為什么不把你吸干。”
淵狼的腿軟了，三千年來它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從獵手變成獵物只用了十息的時間，它引以為傲的冥氣在混沌爐火面前跟兒戲一樣。
“本座可以臣服。”
這四個字從淵狼嘴里蹦出來的時候，它自己都不敢相信，堂堂化神中期冥獸給一個元嬰初期的人類下跪，傳出去整個北冥深淵都要笑掉牙。
“臣服有什么好處。”
“本座可以給你當坐騎，本座對第七層以上的所有路線了如指掌，本座還能幫你探查化神期以下的任何敵人。”
秦宇的手指在爐蓋上敲了兩下，這頭冥獸的價值確實比煉成丹藥高，化神中期的坐騎在整個修真界都是稀罕貨。
“臣服的誠意呢。”
“本座愿意接受神魂烙印。”
淵狼說這話的時候身體趴了下去，巨大的腦袋貼在地面上，紫色鬼火熄滅了，露出兩顆漆黑的眼珠。
混沌爐火從爐膛里分出一縷細絲鉆進了淵狼的眉心，那縷火絲在它的神魂深處烙下了一道印記，印記的形狀是混沌煉爐的龍頭把手。
“從現在起你叫墨奴。”
淵狼的身體在烙印完成的瞬間開始縮小，從山岳大小變成了一頭黑狗的體型，皮毛從粗糙變得光滑，只有眼睛里偶爾閃過的紫光能看出它不是普通的狗。
葉孤站在旁邊，手攥緊混沌·絕殤的劍柄。
剛才那頭冥獸逼近時他胸口發悶，腿在打顫，現在它趴在秦宇腳邊，舌頭耷拉著，尾巴掃著地面。
“老板，你收了一條化神中期的狗。”
“不是狗，是坐騎。”
秦宇走向祭壇中央，那團白色光芒懸在半空，里面隱約有個女子輪廓，五官模糊。
秦宇停下腳步，盯著那道輪廓。
顏明玉。
他把手伸進光芒，將魂魄碎片托在掌心。碎片冰涼，邊緣參差不齊，有被啃食過的豁口。
“被這畜生吃了三千年，本源損耗太嚴重了。”
諸葛楚楚低頭看向魂魄碎片，皺起眉。
“本源只剩三成不到，不用九幽養魂草溫養的話，七天之內會徹底消散。”
“九幽養魂草在哪。”
“幽都鬼市的年度大拍，三天后開始，但那地方規矩嚴，入場需要驗資五萬靈晶或者天榜勢力令牌。”
秦宇把魂魄碎片收進一個特制的玉盒里，玉盒是剛才從穆淵寒儲物戒里搜出來的，能暫時穩定魂魄的狀態。
“走，去幽都鬼市！”
一行人往第七層的出口方向移動，墨奴縮小后的體型正好能跟在秦宇腳邊，走起來像一條普通的黑狗。
穿過第六層封鎖區的時候那個半步化神的老婦人還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從秦宇身上掃到腳邊的黑狗，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淵狼的氣息，你收服了它。”
“本少爺不光收服了它，本少爺還給它改了名字叫墨奴。”
老婦人的腿往后退了半步，化神中期的深淵霸主被一個元嬰初期收成了寵物，這種事傳出去整個北冥深淵的格局都要變。
“前輩，有人在外面等著。”
諸葛楚楚的琉璃瞳穿透了封鎖區的墻壁，她看到了出口處的情況。
“天瀾宗的刑罰長老趙天衡，化神初期修為，帶了三十個元嬰期的天瀾宗執法隊，堵在出口。”
老婦人的臉色變了一下，天瀾宗是北域自詡正道魁首的宗門，刑罰長老是專門負責“懲惡揚善”的，但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天瀾宗的懲惡揚善就是看上什么就搶什么。
“那位趙長老半個時辰前到的，說是來除魔衛道，收繳血煞的魔器。”
“血煞是本少爺，魔器是本少爺的爐子，他想收就讓他來收。”
秦宇說完這話直接往出口走去，老婦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沒說出口，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趙天衡是化神初期，秦宇腳邊的黑狗是化神中期，化神初期打化神中期，結果不用想都知道。
深淵出口處的光亮刺進來的時候，秦宇看到了那個穿白袍的老者，懸浮在半空中，一身靈力波動在周圍形成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罩。
“血煞，你作惡多端，盜取天工閣至寶，今日老夫代表北域正道，收繳你的魔器，廢你修為，以正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