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一起發(fā)了哈)
瑣奴被張新趕出鄴縣了。
臨走之前,張新很貼心的讓醫(yī)者給他的屁屁上了點藥。
至于能不能騎馬之類的問題,那就不在張新的關注范圍內了。
鮮卑人自已會想辦法的。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在剛剛過去的興平元年,發(fā)生的事情其實不少,除了張新這邊的一系列動作以外,中原諸侯也沒閑著。
孫策自不必說,和陶謙干了一場,雖然在張新的壓制之下,不情不愿的退回了兗州,但隨后蝗災導致的饑荒,倒是抹平了他的一些不滿。
若是沒有張新讓他退兵,他在前線作戰(zhàn),就要面臨后方爆炸的問題了。
到時候一樣還是得退兵,而且更狼狽。
因此在今年過年的時候,孫策還上了一道賀表,特意對張新的提醒表示了一下感謝。
豫州方面,曹操和呂布從初平四年開始打,也打了差不多一年時間。
不得不說,小黑胖子是有天賦的。
一開始,呂布依靠著個人勇武,以及多年的作戰(zhàn)經驗,幾乎是摁著曹操打。
可過了一段時間,呂布突然發(fā)現,對面的那個小黑胖子好像變厲害了,時而聲東擊西、時而劫糧突襲,搞得他疲于奔命,破綻百出。
這感覺他熟。
六七年前的張新,用兵好像就是這個味道。
可熟悉歸熟悉,呂布卻是想不到破解之法。
再加上有譙沛老鄉(xiāng)的幫助,曹操先敗后勝,將呂布逐出了豫州地界。
魏續(xù)等人建議,往北投奔張新,可呂布卻覺得輸給曹操這個菜雞有些丟臉,不好意思去見張新。
畢竟當年一起投奔張新的那些人中,高順現在坐鎮(zhèn)青州,從無敗績。
張遼更是被張新倚為腹心,鎮(zhèn)守老巢。
唯獨他是顛沛流離,飄零半生,數易其主,然后混成了這個鬼樣子。
雖說以張新的仁義,大概率是不會嫌棄他的。
可呂布是什么人啊?
要臉。
混成這樣,他哪有臉去見張遼高順這些昔日伙伴?
“我意去投徐州陶謙,找其借得兵馬,再與曹操決戰(zhàn)!”
呂布下定決心,一定要混出個樣子來。
魏續(xù)等人苦勸。
別再投了。
丞相就是最佳選擇了。
咱們和他有交情啊!
要是投了陶謙,咱們初來乍到的,你怎么保證陶謙一定會重用我們?
呂布對此很有自信。
“陶恭祖有兵無將,我等皆是大將,卻無兵馬,正能互補,爾等就放心吧。”
于是,呂布帶著麾下僅剩的八百人馬跑到了徐州。
曹操方得譙沛之地,正是實力大漲,志得意滿之際,見呂布逃入徐州,正好給了他進軍取徐的借口,毫不猶豫的追了進去。
沛國的隔壁,是徐州的下邳國。
現任的下邳國相,正是張新之前舉薦的張超。
張超、張邈這兩兄弟和曹操的關系自不必說。
眼下的曹操從未占據過兗州,沒有發(fā)生打壓兗州豪強與誅殺邊讓的事情,和這兩兄弟沒有矛盾,還是鐵哥們的關系。
可以托妻獻子的那種。
張超很麻溜的就投了曹操,甚至還拉上了廣陵太守張邈一起。
這一下,曹操的實力直接膨脹到了四個郡,只剩八百人的呂布根本無法抵擋,只能一溜煙的跑到了郯縣。
事情正如呂布所料。
陶謙有兵無將,得知呂布這個大將來投,心里還是很高興的,對他十分禮待。
可老頭樂了還沒兩天,很快就樂不出來了。
曹操、張超、張邈等人帶著數萬大軍,兵臨城下,叫囂著要陶謙交出呂布。
陶謙人都傻了。
是你把鬼子引到這來的?
呂布十分尷尬,表示他一定會幫陶謙擊退曹操。
陶謙直接炸了。
上半年他剛被孫策、高順暴打了一頓,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沒想到,下半年曹操又來了。
他一個六十多的老頭子,哪里受得了這些?
陶謙當即表示自已不干了,準備跑路,回到丹陽老家養(yǎng)老。
陳珪、陳登父子出言勸住。
“今操領大軍數萬前來,所圖豈止呂布一人?”
“牧伯若奮起反抗,猶有生機,倘若棄城而走,則一小吏便能縛也!”
陶謙覺得有道理,又遲疑道:“布數敗于操手,倘若再敗,為之奈何?”
我不幫呂布,曹操贏了以后,未必殺我。
可我要是幫了呂布,曹操肯定殺我。
咋整?
“牧伯勿憂。”
陳珪微微一笑,“呂布者,大將軍之故吏也,又有誅殺董賊之功。”
“牧伯可先令其領兵拒敵,再派使者前往長安,向大將軍請援,大將軍必不會坐視不理。”
“同時我等亦可派使者前往曹營,陳說厲害,曹操不敢得罪大將軍,必然退走。”
陶謙有點不愿意。
他素來看不起張新,張新也不怎么看得上他。
現在叫他找人去求張新援助?
拉不下臉。
“漢瑜。”
陶謙對陳珪問道:“我與大將軍素來有隙,他會幫我么?”
陳珪微微一笑。
“牧伯與大將軍之隙,私怨也,曹操領兵進犯,公事也。”
“大將軍奉天子以正朝廷,又豈會因私廢公?”
“徐州地界,還輪不到曹孟德一個汝南太守在此撒野!”
“年初孫策欲要乘勝進擊郯縣,不也被大將軍勸回去了么?”
陶謙被陳珪說服,一面將城中兵馬盡數交給呂布,讓他固守城池,等張新出手,一面派出使者,分別前往長安和曹營。
就在陶謙的使者剛剛出發(fā)沒多久,曹操那邊就收到了張新的警告。
蝗災要來了!
曹操大驚失色,立刻領兵退回沛國,組織各地官員抗蝗救災。
或許是接連的大勝讓曹操有些飄了,亦或者是天災到來,曹操不得不退兵,心里感覺有些憋屈。
也有可能是為了劫掠錢糧,補充豫州遭災的損失。
曹操在回去的路上,順手打下了彭城國的兩個縣城,并且把周圍的百姓盡數屠了,帶著錢財糧草回到豫州。
經此一事,中原地區(qū)的形勢便成了孫策占據整個兗州和豫州的魯國,曹操占據豫州的汝南、沛國,以及徐州下邳國、廣陵郡四個郡國。
邊讓雖為豫州刺史,但所能實控的地方,不過潁川一郡罷了。
陳國有陳王劉寵鎮(zhèn)守,兵精糧足,在中原諸侯林立的情況下,暫時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梁國也因為陳國的阻隔,暫時得以保持獨立。
徐州方面,身為州牧的陶謙,目前所能實控的地方,也只剩下了東海一郡。
瑯琊國被高順拿了,張新沒有還給他的意思。
剩下的彭城國......
彭城國的民財都被笮融拿去修佛寺了。
笮融興修佛寺無度,彭城國的民力和財力早就被他榨干,再加上曹操屠了兩座縣城,根本無法向州府提供稅收和徭役。
荊州方面,劉表果如張新所料,想要趁著劉焉被揍的時候,圖謀西川,先是派人游說策反,不成,隨后便令部將領兵前來。
然后就被鎮(zhèn)守在巴郡的王猛給揍了。
揚州更加熱鬧。
袁術、劉繇、王朗三人戰(zhàn)成一團,各施手段,要么拉攏宗帥豪強,要么招募山賊水匪,打得天昏地暗。
交州在掛機。
總之,興平元年的旱災是全國性的,再加上關中蝗災東遷,導致百姓們或多或少都有損失。
各地諸侯為了穩(wěn)定治下,幾乎都選擇了休兵養(yǎng)民。
并且可以預見到的是,在接下來的兩三年內,諸侯們應該都不會大舉用兵了。
除了袁術。
他依舊在淮南一帶橫征暴斂,奢侈無度。
到了年底,徐州又發(fā)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陶謙病逝了。
老頭的年紀本來就大,先是被孫策、高順合起伙來揍了一頓,然后又是張超、張邈兄弟帶著兩個郡的土地投敵,跟著曹操一起打到州治。
陶謙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一年之內接連遭到兩次重大打擊,心中又氣又憂,一下子就病倒了。
或許是預感到了自已時日無多,陶謙在臨死之前將陳珪、陳登父子召了過來,詢問對策。
“我死之后,何人可安徐州?”
陳珪答曰:“溫侯呂布可也。”
陶謙搖搖頭。
“呂布有勇無謀,屢戰(zhàn)屢敗,如何能保徐州?”
“溫侯或許無謀,然其乃是丞相故吏。”
陳登接過話頭,“牧伯若將徐州交予溫侯,便相當于交給了丞相。”
“丞相感念牧伯此舉,必會善待牧伯家人。”
先前曹操兵臨城下之時,張新就任丞相的消息尚未傳到徐州。
眼下陳登已經得知消息,自然改了稱呼。
陶謙點點頭,讓人把呂布叫了過來。
其實徐州不徐州的,關他屁事?
他真正放不下的,還是他那兩個兒子。
陶商和陶應。
若是兒子有能,陶謙巴不得把徐州這份基業(yè)交給他們。
可惜......
這倆貨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玩樂享受,有個徐州牧的老爹在,卻連一個吏員的身份都混不上,直到現在還沒出仕。
但凡兒子有點出息,陶謙怎么說也得與徐州士族爭取一下,讓兒子上位,怎么可能把這份基業(yè)交給外人?
沒辦法了。
確如陳登所言,眼下將徐州交給呂布,已經是最優(yōu)解了。
過了一會,呂布來到。
陶謙掙扎著起身,緊緊握住呂布之手,言讓徐州牧之事。
“曹賊殘暴,徐州百姓多受其害,能安徐州者,必明公也!”
“還望明公可憐漢家城池為重,切勿推辭!”
呂布哪里會推辭?
聽聞陶謙以徐州牧相讓,樂的嘴都咧到后腦勺去了。
“陶公放心,布必保徐州百姓安寧!”
一旁的陳珪、陳登父子皺起眉頭。
這人怎么這樣?
三辭三讓的規(guī)矩不懂嗎?
怎么有一次就應下來的?
不過他們舉薦呂布,本來就是為了搭上張新這條線。
反正這里也沒外人,倒也無所謂了。
大不了他們出去以后就說,呂布已經三辭三讓過了。
陶謙見呂布如此不識禮數,心中不悅,但思及自已時日無多,又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也只能令陳登取來徐州牧的印綬,親手交給呂布。
呂布接過印綬,雙眼放光,不斷感謝陶謙。
陶謙趁機提起自已那兩個兒子的事。
“陶公放心。”
呂布拍著胸脯保證道:“但凡布有一息尚存,必不虧待二位公子!”
陶謙見他神情真摯,不似作偽,再加上二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也算有些了解。
這點小事,呂布還不至于騙他。
陶謙了了心愿,又令陳登寫好奏表,親自用顫抖的手拿起毛筆,在上面簽了個字,派人往鄴縣送去,說明徐州情況,舉薦呂布為徐州牧。
安排完后事,陶謙徹底起不來了,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沒過兩日人就走了。
這些消息,當然是張新回到鄴縣以后才整理出來的。
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結果。
中原之地,曹操、孫策、呂布三足鼎立。
一個是他戰(zhàn)友,一個是他徒弟,一個是他故吏。
這三個人的地盤與他接壤,基本上沒有交戰(zhàn)的可能性。
那么......
是時候該發(fā)展了!
張新處理完瑣奴之事后,派人通知百官,明日都來丞相府上朝。
次日凌晨,百官起了一個大早,在丞相府外排隊等候。
張新終于能多睡一會了。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會。
去宮里上朝,和在丞相府上朝,他所要穿的服飾是不一樣的。
去宮里,穿官服就行。
在丞相府,他得穿冕服。
天子冕服,黑衣紅裳,上紋日月星辰,戴十二旒冠冕。
諸侯冕服亦是黑衣紅裳,上紋山龍九章,帶七旒冠冕。
冕服的穿著,要比官服繁瑣多了。
等張新在張寧的服侍下穿好冕服,百官都已經抵達正殿了。
“走了。”
張新捏了捏張寧的臉,一甩袍袖,意氣風發(fā)。
這還是他第一次動用丞相的權限,傳召百官過來上朝呢。
張新殿后步入殿內,走到主位上坐下。
百官見他到來,躬身行禮。
“拜見丞相。”
“諸公免禮。”
張新雙手虛托,看著眼前冕旒上的珠子搖來蕩去。
你別說。
這感覺還真有點爽。
百官站起身來,看著張新。
“諸公。”
張新開口,沉聲道:“孤自初平元年起兵以來,擊國賊,討不臣,平外患,東征西戰(zhàn),至今已五年有余。”
“丞相勞苦功高......”
下方立刻就有官員開始拍起了馬屁。
在丞相府上朝,禮節(jié)沒有宮中那么繁瑣,因此官員們也都比較隨意。
張新抬手打斷了馬屁聲。
“孤說這些,不是要聽歌功頌德的。”
張新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如今外患悉定,只余并州一處小疾,中原之地雖然依舊諸侯割據,各懷異心,然孫策、呂布等人,或為孤之弟子、或為孤之故吏。”
“有他們在南邊看著,朝廷無需憂慮會有不臣之人作祟。”
“如今正是難得的休養(yǎng)生息之機!”
張新環(huán)顧百官,“孤今日之所以召集諸公前來,便是想與諸公一起商議一個五年計劃。”
“用五年時間,休養(yǎng)生息,而后一舉蕩平不臣!”
“來,諸公都說一說吧,在接下來的五年內,朝廷都應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