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金剛不壞神功?!”
其中一名老僧目光如電,死死盯住了因肌膚之下流轉的那一抹暗金光澤,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正與幾人真氣僵持、看似被“困”于核心的了因,聞聲竟還能轉頭,對著那驚呼的老僧咧嘴一笑,白牙森然:“老和尚,好眼力!”
四字方落,殺機已至!
了因那一直如古松盤根般釘在原地的右腿,毫無征兆地動了!
這一動,便似山岳傾頹、江河倒卷!
腿影樸實無華,卻裹挾著一股“香象渡河,截斷洪流”的浩蕩大勢,仿佛前方縱有千重氣墻、萬般桎梏,也要被這一腿碾為齏粉、踏成坦途!
“香象渡河!萬流莫阻!”
腿風呼嘯,竟隱隱發出巨象長嘶之聲!
目標直指那驚呼老僧的胸膛!
那驚呼的老僧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想要抽身后撤,可周身真氣正與了因死死相抵,氣機牽引之下,竟是半步難移!
“噗——!”
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應聲破碎!
雄渾霸道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那老僧的左胸竟被硬生生踢得凹陷下去,后背僧袍“嗤啦”炸開一個破洞,隱約可見碎裂的骨茬與血肉!
他雙目圓瞪,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向后拋飛,撞塌了數十丈外的石柱,生死不知!
一擊斃敵,了因動作毫不停滯!
他左手五指猛然賁張,化掌為爪,竟順著那以“十二擒龍手”扣住他肩頸的老僧臂膀,如毒龍溯流般逆襲而上!
五指未至,真氣卻已然籠罩對方手臂要穴,竟是以彼擒龍之術,反制其軀,更添三分兇戾!
老僧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十二擒龍手?!你怎會……”
話音未落,那只鐵爪已如鷹隼鎖喉,五指扣頸!
“嘎巴!”
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響起,干脆利落!
老僧眼中的驚駭瞬間凝固,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中神采瞬間黯淡,氣息全無。
幾乎在同一瞬,了因右拳已如金剛怒杵般轟然提起!
臂上筋肉虬結,青筋暴起,拳鋒未落,那股砸碎山河、鎮壓邪魔的剛猛霸道的勁風已壓得右側老僧呼吸驟窒!
那老僧魂飛魄散,只來得及嘶聲半句:“大文殊……”
“杖法”二字尚卡在喉中,那裹挾著伏魔偉力的拳頭已如隕星天墜,當頭砸落!
“砰!”
如重錘擊瓜!
頭顱瞬間變形、碎裂,紅白之物四濺!
兔起鶻落,快如雷霆電閃!
從了因開口回應“好眼力”,到三名歸真境的老僧接連斃命——或胸骨盡碎飛跌,或頸斷氣絕,或顱裂身亡——整個過程,竟只在常人兩三次呼吸之間!
場中驟然死寂!
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瞳孔收縮如針尖,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駭然與難以置信。
兇悍!太兇悍了!
誰曾想,這年輕僧人的反擊,竟兇悍如斯!
“大膽!”
“找死!”
就在了因連斃三僧、震懾全場的剎那,兩聲蒼老卻含怒的暴喝自空生方丈后方響起!
聲音未落,兩道凌厲無匹的指力已破空而至!
左側一道,無色無相,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空氣,正是大無相寺絕絕學“無相劫指”!
右側一道,指勁凝練如金剛杵,直搗了因心口要害,赫然是“摩柯指決”!
這兩指,一隱一顯,配合默契,封死了因閃避空間。
了因霍然抬頭,眼中精光如冷電炸裂,非但無半分懼色,反而迸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態,長笑震徹云霄:“來得好!”
他雙臂一震,體內無相童子功真氣轟然奔騰,體內無相童子功真氣如長江大河轟然奔騰,又似火山噴發般沛然莫御!左右雙手同時并指如劍,指尖竟隱隱泛起玉質般的光澤,閃電般凌空點出!
更令人駭然的是,他左手點出的,竟是那無形無相、縹緲難測的“無相劫指”!右手推出的,赫然是那剛猛霸道、至陽至烈的“摩柯指決”!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且更快!更猛!更純!
“嗤!嗤——!”
兩道指力后發而先至,破空之聲尖銳如鬼嘯!
半空中,四道指力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瓷器被巨力擠壓、摩擦、然后寸寸碎裂的刺耳尖鳴!
“什么?!”
“這怎么可能?!”
那兩位出手的老僧同時駭然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荒謬!
他們苦修一甲子、浸淫數十年的佛門絕技,在了因面前,竟如同稚子舞棍,被對方以同樣的招式、卻霸道凌厲數倍的真氣,以最蠻橫、最碾壓的方式,瞬間反制、倒卷而回!
那倒卷回來的指力,速度之快、勁道之猛、意境之純,竟讓他們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電光石火之間,一直凝立場前、未曾動作的空生方丈終于動了!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寺中兩位輩分頗高的老僧當場斃命。
只見他寬大的僧袖猛然一展,袖袍鼓蕩如云,隱有風雷之聲內蘊——正是佛門絕學《鐵袖功》!
此功練至極處,袖如精鋼,柔似流水,足以卸開千斤巨力,化百煉剛勁為繞指柔風。
“噗!噗!”
兩道凌厲的指力射入僧袖之中。
預想中勁力被悄然化去的景象并未出現。那袖袍剛一接觸指力,竟猛地向外一鼓,隨即發出“嗤啦”兩聲裂帛輕響——袖口處竟被硬生生洞穿兩個指頭大小的破洞!
邊緣焦黑如炭,裊裊青煙升騰而起!
空生方丈眉頭驟然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這流云鐵袖已近大成,自信足以抵擋絕大多數歸真境的指力掌勁,沒想到竟被了因這看似殘余的指力輕易點破!
此子內力之精純凝練,已至匪夷所思之境;指法造詣之深,更是駭人聽聞!
而了因出手的下一剎那,他雙手如電探出。
直取那兩名最初被他以雄渾內力牢牢吸附在身側、動彈不得的老僧!
動作快得只剩一線寒光,狠得毫無半分猶豫!
“咔嚓!”“咔嚓!”
清脆的頸骨碎裂聲,在驟然死寂的廣場上炸開,刺耳得令人頭皮發麻!
兩名老僧雙眼暴凸,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頭顱無力歪向一側,氣息瞬間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