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顧崢嶸還有蕭擎宇轉身往房間里走。
蕭擎宇走在蕭硯辭身邊,目光一刻也沒有從蕭硯辭臉上移開。
憑借他們父子倆這幾乎完全相同的長相,他心里根本不懷疑蕭硯辭的身份。
這就是他的種。
“硯辭……”
蕭擎宇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愧疚:
“對不起,爸爸這些年沒有陪在你身邊。其實,我也是半年前才恢復了記憶。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哪里,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你們,所以才一直沒有回京市……”
蕭硯辭神色復雜地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我了解。”
父子倆剛說到這里,已經走進了套房的客廳。
蕭雪瑩原本坐在外間的沙發(fā)上,聽到動靜,立刻轉頭看過來。
她比里間的唐薇薇更早看到蕭擎宇。
此刻蕭雪瑩眼睛好似在放著綠光,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蕭擎宇面前。
然后眼眶泛紅,滿臉激動地看著蕭擎宇:
“您……您就是蕭大英雄吧?終于見到您了!”
蕭擎宇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年輕姑娘,愣了一下。
他看著蕭雪瑩這副激動的樣子,下意識地就把她當成了蕭硯辭的媳婦。
“姑娘,你是……”蕭擎宇試探著問,“你是硯辭的對象?”
蕭雪瑩聽到這話,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暈。
她嬌滴滴地看了蕭硯辭一眼,咬著下唇,沒有否認,那姿態(tài)完全就是默認了。
蕭硯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里間,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唐薇薇身上。
“她不是。”
蕭硯辭聲音冷硬,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蕭雪瑩。
他伸手指著里間的唐薇薇,對著蕭擎宇鄭重介紹:
“爸,我媳婦是唐薇薇,她在那邊。”
蕭雪瑩臉上的嬌羞瞬間僵住,咬著牙退到了一邊,眼神怨毒地剜了唐薇薇一眼。
里間床上,唐薇薇心情十分復雜。
她根本不想以蕭硯辭妻子的身份跟蕭擎宇打招呼。
畢竟她跟蕭硯辭的婚姻很快就會徹底結束。
可是,長輩進門,她一直坐在床上不理人,確實顯得很沒禮貌。
她的家教不允許她這么做。
最終,唐薇薇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床沿,在梁晝沉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
她站在梁晝沉身旁,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蕭擎宇。
蕭擎宇的目光在跟唐薇薇對上的那一瞬間,臉色驟然一變。
他直勾勾地盯著唐薇薇的臉,脫口而出:
“你是顧家的女兒?”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蕭雪瑩瞪大眼睛,滿臉吃驚。
顧崢嶸也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著蕭擎宇。
“蕭擎宇,你怎么認出來的?”顧崢嶸沉聲問道。
蕭擎宇收回視線,干笑了兩聲,掩飾著眼底的異樣:
“直覺是。看著她這氣質,就覺得是你們顧家的人。”
但實際上,他的心里卻在冷笑。
這女孩的眉眼隨了陸非晚,除了是顧家的女兒,還能是誰?
蕭擎宇垂下眼簾,眸底迅速掠過一道極寒的暗芒。
蕭硯辭并沒有察覺到父親的異樣。
他走到唐薇薇身邊,繼續(xù)對著蕭擎宇說:
“爸,薇薇現(xiàn)在是我媳婦,她肚子里還懷了我的孩子。”
蕭硯辭頓了頓,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次我?guī)е櫪鲜组L他們一起來找您,除了相認,還有……”
“好了好了!”蕭擎宇突然抬手,大聲打斷了蕭硯辭的話。
他滿臉堆笑地看著眾人,語氣熱情得有些刻意:
“你們大老遠跑過來,舟車勞頓的,肯定都累壞了,也餓了吧?”
蕭擎宇拍了拍蕭硯辭的肩膀,大聲說:
“其他的話,咱們吃飽喝足了再說!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說完,他轉頭看向顧崢嶸,態(tài)度十分誠懇。
“顧老,我今天好不容易見到自已的親生兒子,我這心里高興啊!我想晚上請你們在造船廠的食堂吃頓便飯,喝兩杯酒。”
蕭擎宇目光灼灼地盯著顧崢嶸,嘴角勾起一個莫測的弧度:
“顧老,您不會拒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