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聿點頭贊同。
盡管他心里極其反感蕭硯辭糾纏唐薇薇,甚至巴不得蕭硯辭離唐薇薇越遠(yuǎn)越好。
但拋開私人恩怨,蕭硯辭是個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優(yōu)秀的軍官,這么容易就被心懷叵測的人用催眠術(shù)操控。
兩人說話間,蕭硯辭的呼吸終于變得平穩(wěn)而綿長。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進(jìn)入了深度催眠狀態(tài)。
曲悅玲見狀,立刻加深了引導(dǎo)。
“蕭硯辭,聽我的聲音。”
曲悅玲語速放慢,“你現(xiàn)在推開了一扇門,走進(jìn)了一個昏暗的房間。”
蕭硯辭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的潛意識世界里,他真的看到了一扇破舊的木門。
他伸手推開,里面是一個密閉的房間。
“你抬頭看。”
曲悅玲繼續(xù)引導(dǎo):
“房間的天花板上,是不是有一張巨大的、黑色的網(wǎng)?這張網(wǎng)把你緊緊罩在下面,讓你喘不過氣。”
蕭硯辭在催眠中點了點頭,額頭上開始滲出細(xì)密的汗珠。
他看到了那張網(wǎng),粗壯的黑線交織在一起,壓迫感極強(qiáng)。
“現(xiàn)在,你的右手邊有一根點燃的蠟燭。”
曲悅玲的聲音變得堅定有力:
“拿起來!用這根蠟燭,去燒毀那張網(wǎng)!把它徹底燒成灰燼!”
蕭硯辭猛地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
在潛意識里,他舉起了那根火紅的蠟燭,毫不猶豫地將火焰湊近了那張黑網(wǎng)。
火苗接觸到黑網(wǎng)的瞬間,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那張壓抑了他許久的黑網(wǎng),在烈火中迅速扭曲、崩塌。
就在黑網(wǎng)被徹底燒毀的那一刻,無數(shù)被封鎖、被篡改的記憶碎片,瘋狂地涌入他的大腦。
他看到了唐薇薇。
看到了她對著他笑,看到了她紅著眼眶質(zhì)問他,看到了他們曾經(jīng)相擁的畫面。
那些被壓抑的愛意和心痛,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畫面一轉(zhuǎn),他又看到了崔夢嬌。
那個女人拿著懷表在他眼前晃動,用詭異的聲音告訴他:
“你不愛唐薇薇,你恨她,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緊接著,邵容景虛偽的臉也閃現(xiàn)出來,伴隨著各種刻意制造的誤會和挑撥。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徹底被撕裂開來!
“呼——”
蕭硯辭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福p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曲悅玲看著他瞬間恢復(fù)清明且充滿痛苦的眼神,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成功了。”曲悅玲收起陀螺,轉(zhuǎn)頭對顧知聿說道。
顧知聿立刻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蕭硯辭。
蕭硯辭接過水杯,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他一口氣將水灌了下去,干澀的喉嚨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曲悅玲拿過一張白紙和一支筆,推到蕭硯辭面前。
“蕭團(tuán)長,你現(xiàn)在腦子很亂。”
曲悅玲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不要去想太多,把你腦海中此刻浮現(xiàn)出的第一個字,寫在這張紙上。”
蕭硯辭盯著那張白紙,沒有絲毫猶豫,拿起筆,力透紙背地寫下了一個字。
“薇”。
曲悅玲看著那個字,眉梢微微一挑。
她瞬間明白了。
對于蕭硯辭這個意志堅定的男人來說,能打開他心門的鑰匙,和能鎖住他靈魂的鎖,全都是唐薇薇。
唐薇薇,是他潛意識里最深的執(zhí)念。
曲悅玲笑了笑,走到蕭硯辭身邊,彎下腰,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聽到這幾句話,蕭硯辭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在瞬間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從痛苦、懊悔,轉(zhuǎn)為了極度的堅定和凌厲。
……
幾分鐘后,書房的門被打開。
蕭硯辭大步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周身的氣場比之前更加冷冽駭人。
蕭雪瑩一看到蕭硯辭出來,立刻從單人沙發(fā)上彈了起來。
她根本沒注意到蕭硯辭眼神的變化,直接擋在了唐薇薇的前面,快步迎向蕭硯辭。
“七哥!”
蕭雪瑩裝出一副急切又擔(dān)憂的模樣,伸手就要去抓蕭硯辭的胳膊:
“你終于出來了!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那個老女人在里面到底對你做了什么?你頭疼不疼啊?”
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企圖把蕭硯辭的注意力全都拉到自已身上。
蕭硯辭停下腳步,低頭冷冷地看著眼蕭雪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