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蕭硯辭站在原地,目光從蕭遠征身上移開,緩緩落在唐薇薇身上。
他看著唐薇薇手里那把刀,又看了看滿地的血。
最后,他的視線停留在唐薇薇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
“老七,你,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幫我處理掉這個毒婦啊!”
蕭遠征不停的催促著蕭硯辭。
然而蕭硯辭卻是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唐薇薇的眼睛,聲音低沉沙啞的問:
“唐薇薇,你真的……把他閹了?”
聽到蕭硯辭的聲音,唐薇薇才猛地回過神。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還帶著血的水果刀,又看了看地上疼得縮成大蝦模樣的蕭遠征。
“是,我動的手。”唐薇薇的眼神沒有半點躲閃。
她本來想解釋是蕭遠征先給五嫂下毒,還要對她動手動腳。
可看著蕭硯辭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她突然覺得沒必要解釋了。
在蕭硯辭心里,蕭家人永遠排在第一位。
她說了他也不會信的。
唐薇薇自嘲地笑了笑,握著刀的手緊了緊,做好了被蕭硯辭責難的準備。
可下一秒,蕭硯辭動了。
他高大的身影直接籠罩住唐薇薇。
唐薇薇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偏過頭去,閉上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到來。
蕭硯辭的手指伸過來,沒去奪刀,也沒打人。
他只是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用大拇指擦了擦唐薇薇臉頰上的血珠。
此刻的蕭硯辭自已都不知道為什么。
在聽到五哥說唐薇薇勾引未遂后,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竟然是擔心唐薇薇有沒有受傷。
甚至。
現在他還覺得唐薇薇身上沾了蕭遠征的血很不好。
他想讓她干干凈凈的。
“老七!你干什么呢!”蕭遠征在地上趴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毒婦把我廢了!你不趕緊把她抓起來,反而給她擦臉?”
蕭遠征恨不得跳起來咬死這兩個人。
蕭硯辭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蕭遠征鮮血淋漓的褲子上。
他的眼神極其冷極其的沉。
“都被閹了,還有力氣在這兒大喊大叫?”
蕭遠征被蕭硯辭噎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愣了半秒,隨即哭得更兇了,在地上來回打滾。
“哎喲……我命苦啊!親弟弟不幫我,看著外人作賤我啊!”
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走廊里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擔架車沖了進來。
看到屋里的慘狀,小護士嚇得驚叫一聲,趕緊捂住嘴。
“快!先把人抬到手術室!”帶頭的醫生大喊一聲。
護士們七手八腳把蕭遠征往擔架上抬。
蕭遠征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個大樓。
唐薇薇站在蕭硯辭身邊,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把手里的水果刀往桌上一扔,指著床上已經沒了動靜的安慕橙。
“醫生,先救安慕橙!她被蕭遠征灌了藥,還受了重傷!”
醫生看了一眼安慕橙吐出來的血,臉色也變了。
“快!再推個車過來!送二號手術室!”
病房里亂成一團,安慕橙很快也被推走了。
手術室走廊里。
蕭硯辭站在原地,看向安慕橙所在的二號手術室……
他真的無法想象,一個當丈夫的怎么能把妻子折磨成那樣。
而唐薇薇轉過頭,正好看見蕭硯辭在發愣。
她想起蕭遠征剛才喊的那句“野種”。
突然有些懷疑蕭硯辭跟蕭家人的關系了。
兩人就這么站在空蕩蕩的病房里,誰也沒說話。
可奇怪的是,他們此刻挨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肩膀。
看起來,就像一對從來沒有過裂痕的恩愛夫妻。
直到走廊盡頭傳來輪椅碾壓地板的聲音。
“遠征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沈念卿坐在輪椅上,由蕭錦程推著,后面還跟著一臉陰沉的蕭雪瑩。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沖到手術室門口。
這時,主刀醫生推門出來,一邊摘口罩一邊搖頭。
沈念卿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眼珠子瞪得老大。
“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他傷得重不重?”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同情,更多的是無奈。
“命是保住了,但傷口太深,失血也有點太多。”
醫生頓了頓,直接宣布了死刑:
“蕭遠征同志以后恐怕沒法做正常男人了,生育能力……徹底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