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燈光下,一個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走上舞臺。
他們身穿暴露的禮服,盡情的展現(xiàn)自已的妙曼身材。
白顯通湊到馮永面前,低聲說道:“督軍,你看這個金繡鸞怎么樣?”
“比你侄女差遠了!”馮永回答。
白顯通皺眉,指著另外一人說道:“督軍,這個陸曼笙不賴!”
“沒有你侄女好看?!瘪T永繼續(xù)。
“督軍?”
“咱能別提我侄女嗎?”白顯通是既生氣又無奈。
馮永略做沉吟,認真說道:“我喜歡文靜,清純......”
白顯通心想,我刀呢?
我三十九米的大刀呢?
我和你拼了!
他被馮永氣的夠嗆,轉(zhuǎn)身走了。
舞臺上面,年輕貌美的女人盡情展現(xiàn)自已的身材容貌,下方的達官顯貴三兩個聚在一起,對著她們指指點點,就像是在評價貨物一樣。
孔翔飛湊到蕭潛身邊,似笑非笑的說道:“蕭主編,咱們當(dāng)年可沒少打交道?!?/p>
“我是真沒想到,你這個在街上賣蟹黃包的,居然還有重回新聞界的一天?!?/p>
“你能重回新聞界,可得多謝督軍的抬舉??!”
孔翔飛這話的意思,就是告訴蕭潛,你要不是抱上了馮永的大腿,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他們倆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他們倆當(dāng)年的恩怨,譏諷兩句是很正常的,沒當(dāng)眾打起來,就算是脾氣溫和了。
面對孔翔飛的譏諷,蕭潛絲毫不怒,慢條斯理的說道:“孔先生此言差矣?!?/p>
“我能重回新聞界,最應(yīng)該感謝的不是督軍,而是孔先生你啊!”
“若非你把上滬的新聞人才都籠絡(luò)到自已麾下,讓督軍無人可用,督軍又豈會找到我這個賣蟹黃包的?”
“我這次能重回新聞界,孔先生你獨占七成功勞。”
“等你的新聞帝國崩塌之后,我建立的新聞帝國,也要算孔先生一你份。”
聽到蕭潛這番話,孔翔飛氣的牙根癢癢。
孔翔飛的心中有一種預(yù)感,這個蕭潛一定會給他帶來大麻煩。
孔翔飛心里后悔當(dāng)初沒有殺了蕭潛,現(xiàn)在他投靠了馮永,想殺他太難了。
孔翔飛壓低聲音,在蕭潛耳邊低聲說道:“姓蕭的,你不要得意!”
“我倒要看看,他馮永灰溜溜的滾出上滬之后,誰還能護你周全?!?/p>
蕭潛的語氣中帶著輕蔑,低聲回應(yīng):“你做的到,在說吧!”
晚上十點,選美大賽到了最后的投票環(huán)節(jié)了。
由孔晶,胡蝶,以及多個洋人導(dǎo)演組成的評審團,每個評審的手里都有一個紅色的牌子。
在場的嘉賓,每人手里有一枚綠色的牌子。
馮永手里的牌子最為特殊,他手里的是一張金色的牌子。
綠牌代表一票。
紅牌代表三票。
金牌代表十票。
大家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投票,白顯通投了自已的票之后,故意的往馮永跟前湊,想看看馮永要投誰。
“中廷,幫我把票投給那個白蝶衣?!瘪T永朝著李中廷吩咐道。
一旁的白顯通側(cè)著耳朵偷聽馮永說話。
李中廷故意問道:“督軍,為什么投這個白蝶衣??!”
馮永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她姓白啊!我就喜歡姓白的。”
“再說了,你沒看出來嗎?這個白蝶衣和白老板侄女一樣,都是清純模樣......”
一旁的白顯通聽到馮永這話,氣的都快冒煙了!
他就差沒擼起袖子和馮永干上一仗了。
李中廷看著紅溫的白顯通,忍不住想笑。
馮永的這張金牌投給白蝶衣之后,王勇江,馮長河等人自然也都把票投給了她。
海倫總董,史密斯專員這些想和馮永做生意的人,自然也都很有眼力勁的把票投了過去。
經(jīng)常投票的兄弟都知道,投票這玩意,不是說你喜歡誰,支持誰,就投誰。
這關(guān)乎一個立場問題。
懂事的人都知道,領(lǐng)導(dǎo)投誰,我投誰。
洋人跟著馮永投票,這就說明一點,大多數(shù)洋人都站在了馮永這邊。
洋人站隊馮永很正常,首先,馮永是袁大總統(tǒng)任命的上滬督軍,合理合法的上滬一把手。
其次,馮永能給洋人帶來東四省這個龐大的市場。
當(dāng)然,也有少部分的洋人沒有投票。
比如,馬丁副總監(jiān)。
這些沒投票的洋人,都是和孔翔飛利益牽扯很深,綁定在一起的。
孔翔飛見狀,心里有些不滿。
按理說,今天的選美大賽他是主角,怎么馮永鳩占鵲巢,成主角了?
以客欺主,這怎么能行。
馮永喜歡清純的,他就非得喜歡馬叉蟲的不行。
馮永投白蝶衣,他就非得投楚紅雨不行。
于是乎,孔翔飛見狀把自已的票投給了楚紅雨。
這個時候,孔翔飛心里還很得意,他覺得,這次自已肯定能夠壓馮永一頭。
拋去那些從專業(yè)角度投票的評委。
其他的票,都算是立場票。
馮永的人加上洋人,也是少數(shù)。
他這邊上滬資本家聯(lián)盟的人數(shù)是最多的。
只要他這邊的資本家聯(lián)盟的人,都和他一起投楚紅雨,他就一定能贏馮永。
情況也和孔翔飛預(yù)料的一樣,他投了楚紅雨之后,上滬資本家聯(lián)盟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跟著他投了楚紅雨。
剩下的一半,卻是沒有動。
這些人要么站在榮會長后面,要么站在盛會長后面。
比如,船王白顯通和百貨大王梁永勝。
剩下的這些,都是和榮會長,盛會長關(guān)系走的很近的人,算是榮會長和盛會長的鐵桿。
上滬資本家聯(lián)盟,孔翔飛雖然是盟主。
但是實際上,他在上滬的產(chǎn)業(yè)規(guī)模,手里的資金,都是不如榮會長,盛會長的。
他能當(dāng)盟主,是因為背后有南方軍閥聯(lián)盟的支持。
榮會長和盛會長是上滬資本家聯(lián)盟當(dāng)中,僅有的兩個敢和孔翔飛唱反調(diào)的。
看到榮會長和盛會長直到現(xiàn)在也沒投票,孔翔飛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榮會長和盛會長要是不和他一起投楚紅雨的話,他可就輸給馮永了。
現(xiàn)在不止孔翔飛為難,榮會長和盛會長也為難。
現(xiàn)在可不是投票這么簡單,這是當(dāng)眾選擇站隊啊!
按理說,他們應(yīng)該投楚紅雨,站隊孔翔飛。
但是,洋人選擇站隊馮永,這讓他們兩人心生忌憚。
馮永手里有兵,且掌控了華界。
現(xiàn)在,又得到了洋人得支持。
萬一馮永打贏了這場經(jīng)濟戰(zhàn),他們今天站隊孔翔飛,就是當(dāng)眾打馮永的臉。
到時候,孔翔飛能拍拍屁股跑路。
他們這些上滬的土著資本家,可跑不掉。
洋人都站在了馮永那邊,租界又是洋人的地盤。
你猜,到時候馮永要整他們的時候,洋人會幫誰?
那站隊馮永,似乎也不行。
榮會長,盛會長他們兩個知道孔翔飛的計劃。
不得不承認,孔翔飛的計劃很厲害,是有很大幾率掌控上滬經(jīng)濟,逼迫袁大總統(tǒng)調(diào)離馮永的。
他們倆現(xiàn)在是被架在火上烤,站隊馮永不是,站隊孔翔飛也不是。
這就叫,一根筋變兩頭堵。‘
榮會長和盛會長都是人精,此時,他們倆的CPU在飛速轉(zhuǎn)動,想要找到一個一根筋但是兩不堵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