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里。
隨著王東來氣場全開,臺下的眾多專家也都配合地等著王東來的表現(xiàn)。
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也是因為王東來之前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取得了眾人的認可。
不然的話,換成其他學者,眾人可不會這么賣面子。
而王東來也沒有廢話,直接就開始了正戲。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兩件事情,一個是把別人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里,一個就是把自己的想法放到別人的腦海里。
航天發(fā)展規(guī)劃,看似沒有什么,甚至也沒有多少可以牟利的地方。
但是,對于從事這一行的學者專家而言,能夠操刀,或者是在航天項目的定制上出一份力,所取得的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到了這個層次,名就是利。
甚至于,在這個時代,名比利更為好用。
古往今來,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青史留名的誘惑。
學者更是如此。
在臺上的王東來也明白這一點,對于如何說服與會的專家和掌握審批權(quán)的領(lǐng)導。
王東來也在思索之后,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那便是拿出真本事來,以根本不可能搪塞過去的威勢,將此事落定。
恰好,王東來還真的有這方面的本事。
N-S方程。
目前,以王東來的能力,其實已經(jīng)很肯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人類的諸多自然學科和人文學科里面,數(shù)學和生物的潛力是最大的。
數(shù)學在很多人的眼里,可能并沒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只有真的到了一定高度的人才會察覺到數(shù)學的博大精深。
正如這個N-S方程。
以數(shù)學方式,其實很難將這個方程解開。
想要解開倒也未必不是不可能,只不過,王東來估計,這個星球上沒有多少人能夠看的明白。
一種全新的數(shù)學邏輯語言,這才是關(guān)鍵。
所以,王東來并不會真的解開N-S方程,而是將其證明到可以讓王東來毫無顧忌地拿出遠超專家的火箭設計水平的能力就行了。
臺下。
眾人看到王東來直接就開始證明起來,先是一愣。
然后,當看懂了之后,神情就變了。
之前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知道王東來在N-S方程上有了突破,現(xiàn)在看到王東來繼續(xù)證明,心里不由地一驚。
難道王東來又有了突破?
這個疑問,剛一在眾人心里出現(xiàn),下一秒,便是肯定的答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會議廳的眾人也都沉浸了進去。
楊安超就在其中,看到臺上的王東來,他眼神之中頗有幾分驚嘆。
從聽說王東來的名字,到真的見面,再到現(xiàn)在。
不過是短短兩年而已。
可是,這兩年的變化,已經(jīng)大的讓楊安超有些適應不過來了。
王東來在航天領(lǐng)域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
用一個很恰當,但是不文雅的形容來說,就像是一匹脫韁了的野馬,在寬闊的無垠草原上,放肆奔騰。
根本看不到王東來的極限在哪里。
每每以為看到王東來極限的時候,下一秒,現(xiàn)實就會打破這點認知。
給予眾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并高聲說道:“天才,沒有極限!”
不自覺地分心了幾秒鐘,等到楊安超反應過來之后,眼睛頓時瞪大。
“糟了!”
心里咯噔一聲,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原來是短短的分心片刻,楊安超就沒有跟上王東來的講解節(jié)奏。
這種感覺,楊安超還真的從未有過。
但是,他帶過的學生里面,就有過這樣的事情。
現(xiàn)在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楊安超也無法形容出來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復雜。
嘗試著續(xù)起來的王東來的節(jié)奏,但是嘗試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根本不行。
本來越到后面,知識越密集,信息量也就越大。
之前沒有理解的東西,此刻就變成了黑洞,不斷地吞噬著楊安超的思考能力。
想不明白!
根本不理解!
楊安超在第一時間,也懷疑起自己的思考能力是不是退化了。
不過,當楊安超環(huán)顧了一圈之后,心里就默默地放松了。
因為,他注意到,并不是只有自己才這樣。
很多人,雖然看著像是聽得入神,但實際上早就聽不懂了。
看到這一幕,楊安超第一反應是頗有幾分欣慰。
下一秒,便才驚覺自己和王東來的差距。
至于在會議廳的其他人,比如說是賈部長。
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跟上過王東來的節(jié)奏。
畢竟,術(shù)業(yè)有專攻。
但是,賈部長卻會觀察。
從在場的學者臉上的神情變化之中,賈部長就看出了不對。
只是稍稍思索,賈部長心里便明白了。
一時間,心里對王東來更是充滿信心起來。
也不禁,開始暢想起來,按照王東來的發(fā)展規(guī)劃,在自己的任期內(nèi),將會取得何等的成績出來。
一晃。
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
“由于是不可壓縮流體,β為常數(shù),上式兩邊同除以β得到:?·r=(?▽u)+▽u·▽?……”
“應用連續(xù)定義▽·u=0有……”
“……”
“所以,最后的結(jié)果是N≥3,只有足夠高的??,在通過非線性運動的發(fā)展,以及通過調(diào)整容易擾動增長點的地方數(shù)值,必然會引起壓力峰值……”
王東來說完之后,就回過頭看著臺下的眾人,神情淡然而平靜。
“諸位,這是我最近對于N-S方程的一點理解,今天把它拿出來,也不是為了和諸位前輩炫耀。”
“而是我想通過這件事,證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寫出來的航天規(guī)劃是有我自己的思考,是有一定信心的。”
“至于信心來源,我想這篇關(guān)于N-S方程的證明,就已經(jīng)能證明一部分了。”
“我們的航天發(fā)展,本來就已經(jīng)落后,我輩青年以世界為著眼點,追趕全球一流水平,如此方才顯我大國風范,上國兒郎大好氣魄胸襟。”
“諸位都是前輩,見證創(chuàng)造了我國的航天發(fā)展史的奇跡,我想今天,也將會一場見證奇跡的時刻。”
王東來的語氣雖然平靜,可偏偏這么一番話從王東來的嘴里說出來之后,就變得格外不同。
就連臺下的賈部長,也生出一種少有的昂然向上之意,以及多年未曾有過的熱血之感。
有了王東來珠玉在前,后面的專家發(fā)言,根本就沒有必要了。
王東來的這篇論文,早已經(jīng)吸引了眾多學者的目光和注意力。
一篇高質(zhì)量的論文,對于醉心于科研的學者而言,絕對不亞于對一瓶好酒對于酒鬼的誘惑。
會議結(jié)束之后。
賈部長特意等了一下王東來,說道:“王院士,今天有了你的這份論文,我更有信心了。”
“不過,有一個情況,不知道王院士了解不。”
“組織上面呢,對于我國高端課題研究的論文,一向都是給予了高度重視,如果確實關(guān)系到核心領(lǐng)域的發(fā)展,論文可能會導致一定泄密的話,組織上會對此類論文進行處理。”
“王院士,我想你也應該能夠理解科學沒有國界,但是科學家卻有國籍這句話吧。”
“能在頂尖學術(shù)期刊上發(fā)表論文,對于普通學者來說,是一種榮譽。”
“可是,對于王院士這樣的頂尖學者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反而是頂尖期刊需要王院士去投稿,好提升期刊的含金量。”
“今天的論文,我個人是聽不懂的,也不太了解,但是我多少也清楚N-S方程的重要性。”
“所以,王院士如果日后有什么學術(shù)成果的話,不妨先不急著發(fā)表論文,先通過內(nèi)部審核一下,如果論文里面的內(nèi)容太過先進的話,不妨緩緩。”
“王院士可以放心,這只是一種預防措施,并不是剝奪王院士的投稿權(quán)力。”
如果是一般的學者,都不可能會知道這件事情。
也不會讓賈部長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去說。
也只有王東來這樣的頂尖,能夠做出開創(chuàng)性成就的學者,才會有這樣的待遇。
聽到賈部長這么說,王東來腦海里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前世刷到過的一個訊息。
說是一項核心技術(shù)被我國研究出來之后,原本當時是準備直接發(fā)表的,但是考慮到阿三還沒有完成突破,就想著吧論文再放兩年。
可是誰知道,這一篇論文一放就是十幾年。
前世的時候,王東來把此事當成了一個笑話聽。
現(xiàn)在,這件事情放到自己的身上,王東來心里感受卻變成了自豪和驕傲。
“領(lǐng)導,我明白!”
響鼓不用重錘,賈部長看到王東來點頭,就不再多說。
再和王東來聊了兩句之后,賈部長便提前離開。
而等到賈部長離開之后,楊安超才來到王東來的跟前。
雖然不少學者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這篇論文上面,但也不是所有人。
也有不少人看到了賈部長和王東來親切交談的樣子。
“王院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我原本以為你上次關(guān)于-S方程的研究,就已經(jīng)是很具備突破性的了,但是誰能想到,你居然這么快又在原本的基礎(chǔ)上進行了突破。”
“讓我細數(shù)一下,千噸推力火箭發(fā)動機,光刻膠,王院士的成果可是碾壓了我這個老家伙啊。”
楊安超的語氣之中,毫無半點酸意。
王東來也能聽得出來,自然是臉上帶笑,出聲說道:“楊總工,其實相比較于寫論文,我更希望做研究。”
“我想也沒有多少人,會喜歡寫論文,而不喜歡搞科研吧。”
楊安超點了點頭,出聲說道:“你說的對,其實我也不喜歡寫論文,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說句實話,剛才你對于N-S方程的證明,我后半段都沒有跟上。”
“之前,我也有些懷疑你的規(guī)劃書是不是太激進了,但是后面,我才驚覺一件事情。”
“雖然你的年齡還小,但是在學術(shù)研究方面,你的成就早就超過了我們,并且表現(xiàn)出來的潛力,更是遠超過我們。”
“我們覺得這份規(guī)劃書太激進,不大可能會實現(xiàn),但那只是站在我們自己的認知角度上面。”
“而以你的能力,自然會得出和我們不一樣的看法,這才是正常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楊安超的語氣之中,帶著淺淺的一絲失落。
轉(zhuǎn)而,便提起精神,極為認真地出聲問道:“東來,你能不能給我說句實話,你在你心里,這個規(guī)劃書的時間安排,你有幾分信心實現(xiàn)?”
王東來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一樣,神情同樣也變得認真起來,以堅定的語氣出聲說道:“楊總工,我不敢說十成十的把握,是因為我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意外。”
“我能告訴你的是,對于這份規(guī)劃書,我并沒有開玩笑,這份規(guī)劃書的信心來源,也在銀河科技里存在著。”
“只要一切順利,這上面的東西一定會按時實現(xiàn)。”
兩人聊天的時候,是站在了過道里。
此刻,聽著會議廳里時不時傳來的驚呼聲,楊安超心里的天平也逐漸傾斜。
未過多久,楊安超便有了決定。
眼里閃過一絲果斷之色。
“王院士,你之前說過的話,還作數(shù)嗎?”
楊安超看著王東來出聲問道。
聽到楊安超這么問,王東來在瞬息間就明悟過來,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當然作數(shù)!”
“能有楊總工的加盟,我相信銀河科技的航天火箭業(yè)務必然會得到飛速提升。”
“并且,到時候,楊總工也能知道這份規(guī)劃書里的項目,是否能夠第一時間完成了。”
“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王東來就伸出了手。
楊安超在說出那句話之后,就不再猶豫,此刻看到王東來伸出手,當即就伸手過去,握了起來。
“正是因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會做出這個決定!”
“你在剛才說過得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那就是今天的會議,將會是一次見證奇跡的學術(shù)交流會。”
“想要一棵大樹,最好的種植時間是十年前,又或者是現(xiàn)在。”
“既然東來你拿出了這份航天發(fā)展規(guī)劃書,并且也表現(xiàn)出了一定的實現(xiàn)可能性,我這把老骨頭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
“不過就是一次豪賭罷了!”
“我有很大的信心相信,這一次的豪賭,不會讓我失望!”
“王總,我期待著和貴公司一同實現(xiàn)這份規(guī)劃書的項目安排!”
“合作愉快!”
王東來也是笑著,用力地握了握手,說道:“歡迎楊總工的加入,合作愉快!”
談話間,銀河科技便多了一位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