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讓他給你一個交代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說清楚。”
顧慎清目光清冷地望著她，希望她能坦然接受事實。
可南知意依舊堅持：“是，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一定要跟我說清楚。至少讓我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好，我告訴你發生了什么事。”顧慎清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冽地說，“他從軍校畢業后去了空軍部隊，別說你聯系不上他，就連我們家屬都聯系不上他。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南知意：“……”
“他以前讀的是軍校？”
“是。”
“可是為什么，他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他們兩個聊了那么久，她也問過他讀什么專業。
可是每一次他都含糊其辭，不正面回答。
沒想到，居然是軍校？
“是因為……”
“哦，我知道了，是機密。當時我在國外，他不方便發這種帶敏感詞的機密內容。”
顧慎清正想編個借口，沒想到南知意自己把理由想好了。
他僵硬著表情，點了點頭，默認她的理由。
南知意很快又問：“所以，他要跟我分手，是因為職業原因，不方便跟我在一起嗎？”
顧慎清告訴她：“我也已經半年沒有見到他了。”
“我明白了。”
南知意神情黯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她又精神一振，說道：“如果是這個原因，沒關系，我不怕聚少離多，也不怕孤單寂寞，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愿意等他。”
顧慎清：“……”
“他不希望你等他，他希望你有更好的選擇。有知冷知熱的男朋友在身邊陪伴你，照顧你，可以過得幸福。”
“可是知道他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才跟我斷聯，我就已經感到很幸福了。真正的幸福不是時刻陪伴在身邊，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你都沒有見過他，你們只是發信息聯系而已，有那么深的感情嗎？”
顧慎清難以置信的質問。
南知意微微一笑，羞澀甜蜜地說道：“有，很深，深到日日夜夜在我孤單寂寞的時候。是他的信息陪伴我，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難熬的時光。你根本就不懂，在那段時間里因為有他的陪伴，對我來說有多么重要。”
顧慎清：“……”
神色復雜地望著她，好半晌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語氣低緩地說：“你先出去吧！”
再談下去，他的心都亂了。
“小顧總，抱歉，您還沒簽字，我還不能出去。”
南知意訕訕的提醒。
其實，她也很不好意思。
當著小叔子的面表達對他哥哥的愛意，身為年輕的少女，她也會臉紅害羞。
顧慎清瞥了一眼她羞紅的臉龐，又深吸了口氣，拿起文件“刷刷刷”在上面簽上名字。
簽完后，才想起來看一眼。
臉色一沉，雖然仍然算不上特別滿意，但至少比前兩次好多了，算勉強過關。
于是，也就不想朝令夕改，將文件還給她。
“謝謝小顧總。”
南知意欣喜地接過文件，道了聲謝便立刻離開了。
顧慎清等她走后，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
仔細復盤剛才和她的談話，發現聊了半天，非但沒能勸她放下，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
“表哥，問你一個問題，怎么樣才能讓一個女孩對一個男人死心？”
無奈地給譚嘉寒打電話，向他請教這個問題。
譚嘉寒接到他的電話，先是莫名其妙愣了一會，隨后“哈哈”大笑，嘲諷地說道：“小清啊，你也有今天。以前不是自詡智者不入愛河，不會對任何女孩子動心嗎？怎么，也有讓你放不下的人了？”
“表哥，嘲諷我之前，能不能先好好理解我說的話？我是問你，怎么樣才能讓一個女孩，對一個男人死心，不是愛上一個男人。”
顧慎清沉聲提醒。
譚嘉寒：“……”
“所以，又有人跟你表白了？可是這又不是第一次有女孩跟你表白，你拒絕人不是一向很有經驗嗎？照以前的方法拒絕就是了，你這張嘴舔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我就不信還有女孩能擋得住你的惡言惡語，被拒絕了還敢死纏爛打。”
“這次情況不一樣，對方實在太執著了，所以我才想向你請教，到底該用什么辦法才能讓她放棄。單純拒絕根本沒用，得想些別的法子才行。”
顧慎清語氣無奈地解釋道。
譚嘉寒沉默片刻，壓低聲音說：“你表嫂在身邊，等一會。”
隨后，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拿著手機走開了。
過了一會，譚嘉寒重新出聲：“剛才你表嫂在身邊，我不方便告訴你，現在可以了。其實，想讓一個女孩放下執念，還有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她重新愛上另一個男人，自然也就會放下了。想當年你表嫂對黎清安夠執著吧！為了他拋下父母放棄事業，在江城守了那么多年。最后還不是因為愛上我而放下他？”
他最后一句話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上揚，顧慎清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掩飾不住的得意。
“有道理，多謝表哥，晚上的飯局我一定替你去。”
唇角微微一勾，得到滿意的答復后，志得意滿地掛斷了電話。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好辦法？
南知意拿著簽好字的文件回到樓下，交給還在辦公室等待的曹主管。
“小顧總真的簽字了？”
曹主管不敢相信地問。
南知意點頭，展示給他看：“千真萬確，肯定不是我代簽。”
“我沒說你代簽，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簽了。不過，小顧總簽字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比如說生氣、發火、罵人？”
曹主管又目光炯炯地望著她，一臉期待地問。
南知意想了想，顧慎清的確生氣、發火、算是罵人了。
點了點頭，回答說：“是生氣、發火、罵人了，不過也還好，尚在承受范圍內。”
“小南，辛苦你了。雖然你是新人，但工作努力、任勞任怨，你放心，實習期結束我會給你好評，一定會把你這個人才留在我們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