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是猶猶豫豫的。只要能偵破此案，我個人榮辱得失都沒關系。”
萬勁松看洛勇強欲言又止，著急地勸道。
洛勇強原來擔心萬勁松自尊接受不了，所以才欲言又止。
既然萬勁松已經(jīng)做出保證，洛勇強這才給出答案。
“老萬，你的品行和能力當然沒問題，但我建議讓樊向陽回來主持審訊。他的經(jīng)驗豐富，又有很強的預審技巧，可能會有我們想不到的辦法實現(xiàn)突破。”
洛勇強以前見過樊向陽審訊的過程，對他拿捏嫌疑人的心理變化的能力非常佩服。
現(xiàn)在時間緊任務重，正常的審訊辦法明顯不合時宜，只能劍走偏鋒，讓樊向陽出馬試一試。
萬勁松沒有生氣，而是低頭沉思起來。
樊向陽以前在臨江市擔任過紀委一把手，萬勁松怎么能不知道樊向陽的能力。
論辦案經(jīng)驗還是審訊技巧，樊向陽確實遠勝萬勁松。
讓樊向陽主持審訊是個好辦法，但萬勁松也有一些不放心。
“勇強，秦書記以前評價過樊向陽，說此人雖然聰明，但辦案只問結果，手段游走在灰色邊緣，很容易犯大錯誤，所以秦書記才經(jīng)常敲打他。咱們沒有秦書記的威懾力，樊向陽說不定會像脫韁野馬，萬一闖禍，那就更加麻煩。”
“是啊，是啊，所以我才會猶豫不決。要不然，咱們先通個氣，交換彼此掌握的資料，看看有沒有突破的希望。”
洛勇強這個思路獲得萬勁松的積極響應，于是兩人分別叫來專案組成員在會議室開會。
隨著兩邊辦案人員的匯報，兩人都有了驚喜的發(fā)現(xiàn)。
市紀委按照秦云東的部署，在保稅區(qū)展開走訪企業(yè)的行動。
因為看到辛勝利以下大部分干部被留置審查，企業(yè)也放下心理包袱，紛紛提供順平安保公司各種違紀違法的線索，多達七十三件，其中不乏保稅區(qū)相關干部保護順平安保公司的材料。
而警方也同樣獲得了不少線索。在順平公司就職的保安，有百分之二十都有前科，在保稅區(qū)多次涉嫌威脅、恐嚇、毆打的舉報中，基本都是這些人充當了打手。
洛勇強下令即刻抓捕這些打手，看看能不能從小嘍啰那里發(fā)現(xiàn)有價值的資料。
史隊長很納悶，不知道洛局長為什么這么著急要抓人。
“洛局，打手抓起來審問應該問不出什么線索，還是應該繼續(xù)正盯著打手的行蹤，順藤摸瓜才能逮到大魚。”
“史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們沒有時間了，何市長要求我們一個星期破案，再四平八穩(wěn)按常規(guī)操作，肯定會超過規(guī)定期限。不如我們展開抓捕行動，或許打草驚蛇反而能讓大魚自己跳出來。”
洛勇強既然這么說，史隊長也沒有再提意見，帶上專案組成員立刻開始行動。
萬勁松也對市紀委專案組成員下達命令，凡是被檢舉揭發(fā)的涉案干部，立即搜查他們的住宅，對他們的日常消費、社會關系等資金往來進行追查，只要找到大筆資金就可以依法雙規(guī)。
散會后，萬勁松主動提出要向省紀委打報告，請樊向陽帶隊協(xié)助窩案的審理工作。
洛勇強微笑著問：“老萬，你為什么突然改主意，不反對樊向陽加入專案組了？”
萬勁松答道：“我預感這次一定能至少找到一個干部的破綻，只要找到一個突破口，那就正好可以利用樊向陽的能力突擊審訊，我猜必定會有收獲。”
與此同時，歐洲莫斯本是上午九點。
在海濱的一棟行宮式的建筑里，有一千平方米的房間，擺放著各種精美的器皿和雕塑，墻上懸掛著各種油畫、歐洲古代長劍、戰(zhàn)斧等物品，令人目不暇接。
行宮是肖冰艷的公司在莫斯本設立的辦事處，也是私人收藏藝術館。
這里展出的藝術品都可以買賣交易，在當?shù)匾呀?jīng)小有名氣。
年灣此時站在一幅畫作前，用放大鏡端詳蒙克《吶喊》仿作。很快，他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年總，這幅蒙克的情緒張力堪稱完美，我每次看到都會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肖冰艷站在一旁，看著畫作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畫家的確有藝術感染力，一不留神我還以為是原作哩。”
年灣放下放大鏡，微笑著回應了一句。
“親愛的，你覺得我要是出手這幅畫，大概可以估值多少？”
肖冰艷挽著年灣的胳膊，歪頭露出小女生傻白甜似的笑容。
她自從和年灣相識后，很快把他發(fā)展成為自己的情人，不但可以打發(fā)出差在外的寂寞，還有利于藝術品銷售。
忽然她的背后有人插話：“我看這幅畫作至少可以賣一千萬歐元。”
肖冰艷詫異回頭看，不由吃了一驚。
“秦云東？”
“沒想到肖女士也認識我？”
秦云東背著手微笑著微微欠欠身。
肖冰艷很快鎮(zhèn)定下來。
這里不是國內，就算她有違法行為，秦云東也無權在莫斯本抓她。
“秦先生大名鼎鼎，我如果連你都不認識，那就不用在W省混了。”
肖冰艷向秦云東嫵媚一笑，伸出纖纖小手。
秦云東很大方地握了握她的手。
“肖女士，既然偶遇，能不能一起聊聊？”
“當然可以，我在這里是主人，對客人都會一視同仁地熱情接待。”肖冰艷松開挽著年灣胳膊的手，“親愛的，你先四處看看，給我留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處理生意。”
“好的，我不打擾你們了，請便。”
年灣向秦云東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他通風報信，秦云東怎么會那么巧來到行宮見到肖冰艷。
肖冰艷優(yōu)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款步向收藏室套間里的辦公室走去。
“秦先生說那一件《吶喊》作品真的值一千萬嗎？”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是贓物，至少可以賣五千萬歐元。”
秦云東和她并肩向前走，還不忘四下觀賞著琳瑯滿目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