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啟塵，感謝你提供的這些信息。接下來，你需要做兩件事：第一，像你剛才說的，留意封氏集團任何與槐蔭投資、資金回流相關(guān)的具體動向，尤其是與丁苗雨有關(guān)的任何蛛絲馬跡。第二，保護好你自己，不要引起封啟明的懷疑。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用我們約定的安全方式傳遞。”
“秦書記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封啟塵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亮，那是一種擺脫了長期壓抑，找到了新方向后的微光。
“啟塵兄，你去過薔薇山莊嗎，里面的具體情況，你了解嗎？”
秦云東只是出差才來鷹國，對這些從不公開的場所一無所知。
封啟塵想了想說，薔薇山莊是似乎是由某位貴族參議員投資建設(shè)，也是鷹國上流社會高等級秘密聚會場所，因此山莊很安全也很低調(diào)，出都需要特殊的邀請或憑證，一般人很難接近。
他以前陪同封百川去過兩次，但他也沒有資格進入真正的會晤場所，通常都會被留在附樓內(nèi)吃飯住宿，從來沒有去過主樓的樓上。
秦云東心中了然。
像丁苗雨這樣的人，選擇藏身之處必然極其謹(jǐn)慎。
薔薇山莊這種專為權(quán)貴提供私密服務(wù)的場所，安保和隱蔽性肯定是頂級。公開調(diào)查或者實施抓捕，幾乎都注定不可能。
就在秦云東陷入沉思時，封啟塵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
“對了，在下午開會時，我當(dāng)時向封啟樂提出過疑問。投資一座新城，需要龐大的資金和技術(shù)力量做支撐，雖然封氏集團有一定實力，但還不具備建一座城的能力。當(dāng)時封啟樂很自信地回答說，不只是封氏集團，還有姜氏集團、詹姆士等八個投行，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
姜氏集團？
秦云東不由摸了摸下巴。
姜慕城是因為辛勝利的推薦而參加，還是和丁苗雨也有交易？
但這些情況不適合向封啟征透露，秦云東隨即站起身：
“謝謝你提供了這么多重要信息，今天就到這里。你回去后要保持一切如常的狀態(tài)，不要隨意冒險。如果被封啟明等人發(fā)覺你可疑，就算是家族的人，他們也未必肯放過你。不安全的事不要去做，我答應(yīng)過你的母親，要盡量保護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聽到“母親”二字，封啟塵的眼圈又紅了，他用力點頭：“謝謝秦書記！您……您能不能給我母親做做工作，我想回去看望他……”
秦云東向他伸出手：“你明天就回老家吧，我明天轉(zhuǎn)告老人家，你已經(jīng)在努力重新做人，她也肯定會非常欣慰，等著你見她。”
封啟塵雙手握了握秦云東的手，又向他鞠了一躬，這才步履略顯沉重的離開了包間。
封啟塵腳步略顯沉重地離開，包間的門在他身后輕輕關(guān)上。
武辰難掩臉上的興奮，語氣激動地說：
“秦書記，您真是神了！在火車上您就判斷她可能在鷹國，我們剛到這里就真從封啟塵這兒證實了！丁苗雨既然躲在薔薇山莊，咱們下一步是不是……””
他右手做了個“抓”的手勢，眼中閃著光。
上次跟隨秦云東來鷹國和詹姆士進行金融大戰(zhàn)時，他們與副市長托馬斯以及警局高層本杰明建立了不錯的工作關(guān)系，案件最后順利解決，本杰明還因此得到了嘉獎。
在武辰看來，現(xiàn)在只需要秦書記一個電話，本杰明局長肯定會鼎力相助，帶隊直撲那個什么薔薇山莊，把丁苗雨這個要犯揪出來。
秦云東臉上并沒有武辰預(yù)期的振奮或急切，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當(dāng)然想抓丁苗雨。但她不是普通的逃犯，她的智商極高，非常狡猾，而且機敏過人，沒那么容易讓我們得手。最關(guān)鍵的是，我們在這里沒有執(zhí)法權(quán)。要抓人，必須依靠本地警方的合作與配合。”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陰雨連綿的城市街景，聲音帶著一種清醒的冷峻。
丁苗雨為什么敢藏在薔薇山莊？
她在鷹國經(jīng)營多年，積累了強大的人脈和資源，像詹姆士投行、封氏集團、馬爾斯等雇傭兵團伙都可以為她所用。
丁苗雨能住進薔薇山莊，那就是得到了參議員在內(nèi)的頂層人物的特殊保護。
本杰明局長或許愿意幫忙，但他不得不面對來自上面的層層壓力。
那些鷹國的大人物肯定會使用各種手段，阻止本杰明進入大人物的私人領(lǐng)地抓人。
因此，本杰明局長就算想幫，恐怕也有心無力，甚至沒有資格采取行動。
武辰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沮喪地嘆口氣。
是啊，這里不是東大。
薔薇山莊那種地方，本身就是為頂級權(quán)貴提供庇護的堡壘。
“那我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在那山莊里逍遙，什么也做不了？”
武辰有些不甘，拳頭微微攥緊。
“在別人的地盤上，對付丁苗雨這樣的對手，時機不對就不要硬來，欲速則不達(dá)。而時機，往往可遇不可求。”
秦云東目光深邃，思考布局一盤更大的棋。
他能猜到丁苗雨在鷹國，但不知道丁苗雨躲藏在薔薇山莊這樣的地方。
既然立刻抓捕有難度，那就退而求其次，通過各種手段，極限壓縮她在鷹國的生存空間。
只要丁苗雨感覺在鷹國不再安全，只要她的朋友們開始因為她帶來的麻煩而疏遠(yuǎn)她，只要她的資金渠道和活動能力被不斷削弱……她自然會有所行動，甚至，會逼迫她離開鷹國。
只要她做出錯誤的選擇，那就預(yù)示著新的機形成。
武辰聽完秦云東的分析，焦躁情緒慢慢平復(fù)，取而代之的是對秦云東戰(zhàn)略眼光的敬佩。
是啊，直接硬碰硬是最下策。
斷其根基，逼其自亂，才是上策。
“今天收獲已經(jīng)很大，確認(rèn)了目標(biāo)，還打開了一條內(nèi)線。”秦云東舒展了一下手臂，“先回酒店，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秦云東有些事可以給武辰講，但有些事就不能隨意透露。
比如，槐蔭市和辛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