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昭陵的風(fēng)月場所很多，有供男人玩樂的，自然也有供女人玩樂的。
寡居的公主在家中豢養(yǎng)男寵更是稀松尋常。
但蕭清禾只是聽過，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會親自實踐。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離經(jīng)叛道了，哪怕嵐舒已經(jīng)離開，小舟上只剩下她和春喜，她也還是如坐針氈，忍不住開口：“小嬸嬸，我們還是回去吧，若是讓人發(fā)現(xiàn)，衛(wèi)蕭兩家的顏面就不保了，而且你也會有麻煩的。”
她雖然不愛衛(wèi)凌澤了，但還是衛(wèi)家的大少夫人，不能干有損兩家顏面的事。
春喜知道她擔(dān)心什么，淡然道：“放心吧，來這里的人都要臉面，大家都在各自的船上，互不打擾，見過我們的人也不會出去亂說的。”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咱們不承認就好了，”春喜直接打斷，而后又道，“我知道你為了顧全大局不會跟衛(wèi)凌澤和離，可你又原諒不了他，你定然是要讓他納妾的，到時候他兒孫滿堂，而你卻要兢兢業(yè)業(yè)地為他操持后宅然后孤獨終老，這公平嗎？”
蕭清禾沒了聲音，春喜說中了她全部的想法。
她余生確實是想這樣度過的。
春喜見這話有效果，繼續(xù)勸道：“我今日帶你來并不是真的要你找小倌做什么，咱們就是找找樂子，欣賞欣賞男色，這樣你回去見到那個狗東西，也不至太鬧心是不是？”
蕭清禾確實不想回去面對衛(wèi)凌澤，開始動搖，春喜再接再厲：“這票可貴了，一張就要二百輛銀子，現(xiàn)在走咱們可就虧了四百兩，都夠買一間鋪子啦，好侄女兒，咱可不能這么敗家。”
春喜一臉肉痛，蕭清禾到底心軟，卻還板著臉說：“那就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自然只有一次，二百兩的票我總不能隔三岔五地買吧。”
春喜點頭如搗蒜，蕭清禾彎眸笑起。
另一邊，嵐舒乘舟離開后，低聲吩咐船夫：“這兩位貴客很合我的脾性，晚點兒給她們留個好點兒的位置。”
“是。”
船夫恭敬應(yīng)聲，很快將小舟劃到畫舫邊，嵐舒借助繩梯上了畫舫，所經(jīng)之處，所有人都朝他露出恭敬之色。
嵐舒唇角含笑，仍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周身的氣息卻已變化，全無方才在春喜她們舟上的謙卑姿態(tài)。
與此同時，衛(wèi)凌澤推開醉仙樓包廂。
守在里面的雀枝嚇了一跳，連忙福身行禮：“奴婢見過大少爺。”
廂房內(nèi)的酒菜早就被撤下，桌上除了一桌糕點，再無其他，春喜和蕭清禾也不在。
衛(wèi)凌澤將屋里的情況盡收眼底，冷冰冰地睨著雀枝：“她們?nèi)四兀俊?/p>
這幾日他不在家，卻對蕭清禾的行蹤了如指掌，他不在的時候蕭清禾天天跟著春喜出門瘋玩也就罷了，如今他回家了，蕭清禾卻還是如此，眼里哪里還有他這個夫君？
衛(wèi)凌澤親自來接人，一是示弱，二也是想當(dāng)面警告春喜，莫要再耍什么花招、挑撥他們的夫妻感情。
但衛(wèi)凌澤沒想到竟然會撲個空。
行舟一直帶人暗中盯著，蕭清禾和春喜一直待在包廂沒出來，但他推開門，人卻不在。
兩人這是做什么去了？
蕭清禾也在脫離掌控還有被戲耍的滋味一起涌上心頭，衛(wèi)凌澤的表情變得陰森可怖，雀枝被看得頭皮發(fā)麻，磕磕巴巴地把春喜之前想好的借口說出來：“回大少爺，沈少夫人突然來月事弄臟了衣服，少夫人陪她回侯府換衣裳了。”
“她們回侯府為什么不光明正大走正門，而且你為什么不跟著一起去？”
“這事畢竟是女子隱私，叫人瞧見不好，沈少夫人和少夫人就走的后門，而且沈少夫人也不讓奴婢跟著，奴婢只能在這兒等著。”
衛(wèi)凌澤屈指輕輕叩著桌子，過了會兒起身，帶人去了清遠侯府。
門房把人迎進府，立刻去向莫氏稟報，莫氏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來到前廳。
“不知衛(wèi)公子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莫氏一臉討好，特意吩咐下人去泡上好的茶，然后就唉聲嘆氣地訴起苦來，“真是家門不幸啊，竟然娶了這么個攪家精回來，上次我生病沒去太傅府，不知道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我那女兒向來膽小怕事，也不敢違逆她嫂嫂……”
莫氏一直惦記著春喜在太傅府讓衛(wèi)凌澤當(dāng)眾下跪道歉的事，如今有機會當(dāng)面解釋，自然要把自己撇干凈，免得衛(wèi)凌澤到時遷怒沈清越。
衛(wèi)凌澤并不想再提起這件事，壓著脾氣打斷莫氏：“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我是來接我夫人回家的。”
莫氏狐疑地看向賈嬤嬤，賈嬤嬤立刻道：“門房說，午飯后少夫人帶著衛(wèi)少夫人一起回了侯府。”
“她怎么回事，帶衛(wèi)少夫人回府怎么也不知會我一聲？”
莫氏很是不滿，卻沒讓賈嬤嬤去問心院找人，而是扭頭又對衛(wèi)凌澤說：“衛(wèi)公子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兒媳婦架子可大了，眼里根本沒有我這個婆母，自從那個逆子高升，她就更是眼高于頂，誰都不放在眼里了，我真是命苦啊。”
莫氏說起這些便停不下來，衛(wèi)凌澤卻只覺得無比刺耳。
沈清淵升入御史臺，如今不止輩分上壓他一頭，連官位都在他之上了，莫氏拿春喜沒有辦法，春喜這沈少夫人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過得好，就連蕭清禾如今都被春喜帶得不見蹤影。
沒有一件事是按照他期望的方向發(fā)展的，實在是糟心透了。
莫氏沒有察覺到衛(wèi)凌澤的情緒不對，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這時，衛(wèi)凌澤突然拍桌站了起來，陰惻惻地開口：“我說我來接夫人，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要我親自去找？”
莫氏被拍桌聲嚇得渾身一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淚意頓時被嚇了回去，她愣了一下，連忙給賈嬤嬤遞眼神。
賈嬤嬤飛快去了問心院，又飛快回來：“夫人、衛(wèi)公子，問心院沒人，衛(wèi)少夫人和少夫人都不在家。”
“不在？她們又去哪兒了？”
莫氏失聲驚叫，衛(wèi)凌澤的臉色則是陰沉到了極點。
他有種預(yù)感，曹春喜是故意在耍他。
躲在暗處看他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被逗得團團轉(zhuǎn)很好玩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