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風(fēng)的目光之中不帶有任何感情。
看著大屏幕，直到看著林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這才緩緩地回過頭。
曹清臣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雙手之上盡是鮮血，拉著的推車上放這兩個大箱子，一個箱子里面裝著人民，一個箱子里面裝著人民幣。
“爸，剛才我哥那邊發(fā)過消息了，讓我們盡快出貨！他那邊還有點貨正在路上！”
曹長風(fēng)嗯了一聲。
“爸，您還在懷疑林深嗎？”
覺察到曹長風(fēng)的表情之后，曹清臣詢問道。
曹長風(fēng)輕聲笑道，“林深這個人，很復(fù)雜，有時候覺得這個人很簡單，就像是一個眼睛里只有利益的愣頭青，這種人的性格很難猜透，你看著他跟你嬉笑怒罵，有時候就像是一個市井無賴一樣跟你吹皮扯淡，但有時候他做的事情讓你非常出乎意料，完全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他，一個男人，貪財好色才是最正常的男人，但林深只表現(xiàn)出來了貪財，好色這一方面完全沒有展露出來。”
曹清臣看著監(jiān)控視頻之中的畫面，其中還有沈佩慈和曹清筱母女兩人。
也知道曹長風(fēng)在說什么，沈佩慈對林深那個樣子，曹長風(fēng)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來是曹長風(fēng)對女人不感興趣，二來曹長風(fēng)借此想要看看林深的定力。
而林深表現(xiàn)出來的定力的確超群，守住了自己的陣地，若是換個其他人，怕是早就身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曹清臣想了想，“爸，林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畢竟還想要靠我們掙錢，太出格的事情他也不會做。”
“這么說也不無道理，但除了這個，你就沒有想過其他可能嗎？”
“什么可能？”
“林深這種人最講江湖道義，不會做出什么違背道德底線的事情。”
曹清臣想了想，“這種可能也有，畢竟林深在東海的名聲眾所周知，林深能在東海坐穩(wěn)交易，跟他講江湖道義脫離不了關(guān)系，很多人愿意追隨林深，愿意跟林深談生意，就是因為林深這個人講規(guī)矩，一口唾沫一個釘。”
“但你不覺得，這樣一個講規(guī)矩的人，來跟我們合作，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自相矛盾嗎？”
曹長風(fēng)冷冷的盯著已經(jīng)沒有林深蹤跡的監(jiān)控屏幕。
“爸，林深想要和林應(yīng)蛟斗，就得需要錢，您不是說過嗎，是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價位，當(dāng)初咱們邀請林深加盟的時候，林深不還是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嗎？”
曹長風(fēng)笑了笑，回過身看了眼曹清臣，“清臣，我們干這一行，出現(xiàn)任何差池都會萬劫不復(fù)，適當(dāng)?shù)某掷m(xù)的保持懷疑，終究沒有壞處。”
“知道了爸，但是我們這批貨不能再壓了爸，我哥那邊跟上下游最多只給我們拖了十五天的時間。”
曹長風(fēng)想了想，“給清婉那邊傳消息，讓她過幾天帶著林深再去對接一次生意，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通過走古董生意的間隙，把貨送出去。”
“明白！”
林深把手機揣進(jìn)兜里，點了根煙。
車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去了老會長家。
輕車熟路的進(jìn)了門，老會長正在書房看書，林深進(jìn)門后找到最好的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茶，坐下來拿起來老會長孫子的零食扯開往嘴里扔了一把。
陳平看到林深之后習(xí)以為常的點了點頭。
大光頭左衡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沖著林深打手語詢問林深來干嘛。
林深眼睛一閉直接給了個冷暴力。
左衡氣不過，上來就給了林深兩拳。
林深咧嘴壞笑，“左哥，你動手算是言語暴力還是行為暴力？”
左衡沒好氣的踹了腳林深的小腿，掏出煙給林深遞了一根，大屁股擠了擠林深坐了下來。
老會長的孫子從臥室快要出來的時候，林深把手中吃了一半的零食塞給了左衡。
左衡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拿起來吃了一口。
老會長的孫子從臥室出來后，看到左衡在吃他的零食，當(dāng)即沖了上來，又哭又鬧。
林深立馬板著臉，“老左，你說你也是，你多大的人了，吃人家小孩的零食，你要不要臉啊你！”
左衡干瞪眼，連忙打手勢要給老會長孫子解釋，林深假裝給老會長孫子擦眼淚不讓其看左衡的手語，“不哭嗷大外甥，來來來，老舅給你錢，你去買零食，咱不跟你左叔這個不要臉的計較！”
老會長孫子抹了把眼淚，“謝謝林舅舅！”
“你看，孩子真是長大了，還知道謝謝咱呢！”
左衡朝著林深小腿又是兩腳。
忍無可忍比了個中指。
林深就當(dāng)是沒事人一樣。
衛(wèi)生間走出來一個女人，似乎是剛化完妝，看到林深之后笑道，“林深來啦？”
“喲，珍姐回來了？”
“嗯。”女人抱著小男孩給擦了擦眼淚，“哭什么？”
左衡連忙站起來給打手語解釋。
女人笑著拍了一把林深胳膊，沖著左衡道，“你不用解釋我也知道是林深干的，這小子從小就壞！”
正開玩笑的時候。
老會長從書房之中背著手走了出來。
左衡連忙站了起來。
女人也趕忙收了笑容，點頭欠身，又忙不迭的拉開了擋路的小板凳，“爸！”
老會長根本沒有搭理。
笑吟吟的看著林深。
林深就要站起來，卻被老會長一把摁住了肩膀，“腿上有傷，坐吧！”
老會長坐了下來，看著林深，“怎么？不準(zhǔn)備給老頭子我透個底？”
“我今兒來是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答應(yīng)了一個人，說要帶她來見您。”
“什么人？”
“朋友的朋友的未婚妻，關(guān)系扯得很遠(yuǎn)，就目前我得到的線索來看，這女人對我有用，您老給個面子，我負(fù)責(zé)引薦，幫不幫忙您說了算！”
“叫什么？”老會長道。
林深一五一十道，“舒薇，資料發(fā)給您了。”
老會長一招手，左衡連忙要去取手機，旁邊的女人趕忙上前一步，獻(xiàn)殷勤一樣先拿過來手機遞給了老會長。
“爸，給您。”
老會長根本不正臉往女人的臉上看。
林深瞥了眼女人，這父女倆的關(guān)系還沒有緩和，這女人一心向往國外的美好生活香甜空氣，還經(jīng)常慫恿老會長把一切財產(chǎn)轉(zhuǎn)移到國外，跟她去國外養(yǎng)老，說得好聽點叫方便她盡孝心，說直白點就是想要錢，父女倆意見沒合過。
這次回國，八成兒又是忽悠老會長出國。
老會長掃了一眼資料之后，又把手機遞給了左衡，讓再去查一下，笑吟吟的看著林深。
“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什么問題！”
“你小子真是個裝糊涂的高手！”
林深捏著夏威夷果，吧嗒一聲，堅硬果殼捏開，往嘴里扔了果仁，“問我為啥能在念勁八層的強者手底下活下來是吧？咱這總得有點護身符不是？”
老會長盯著林深，“你背后的那個人，他叫什么？”
“他沒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