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被逼得抬頭看向床邊人，“我不喜歡你。”

隋也：“我哪讓你討厭？”

趙允：“你很好…”

隋也：“我聽不得這種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直說，哪不滿意？”

趙允：“你真的很好，我能說出你一百個優點。”

隋也：“然后？”

趙允提著一口氣：“你很好跟我不喜歡你不沖突。”

隋也笑容很淡：“喜歡但不要，真有意思，喜歡我是違法嗎？”

趙允：“我們做朋友就很好。”

隋也：“你覺得我說喜歡你后還能跟你做朋友？”

趙允臉色瞬間一紅，不是害羞，是害怕。

隋也步步緊逼：“女朋友跟陌生人，你選一個。”

趙允：“賀崢哥，你是不是…”

她想問他是不是后遺癥太大，導致的激素水平不穩定。

話到嘴邊，怕傷著他，改為：“最近心情不好？”

隋也目不轉睛：“追不上你，我心情怎么好？”

趙允手臂汗毛豎起，身體微不可見地往后躲了一厘米。

隋也發現了，不爽，他還沒說忍辱負重呢，她先在這欲擒故縱了。

努力表情好點，隋也給趙允遞了個臺階：“跟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會變，我只會對你更好。”

趙允循循善誘：“做朋友也什么都不會變，我也會對你很好。”

隋也：“我能親朋友嗎？”

趙允：“……”

隋也：“和朋友能玩的可以跟女朋友一起玩，可以跟女朋友一起‘玩’的能和朋友一起‘玩’嗎？”

趙允竟然聽懂了，她沖口而出：“如果你很想‘玩’可以交一個能陪你‘玩’的女朋友。”

隋也瞬間沉下臉：“趙允，如果我只是缺床|伴，有的是人樂意上我的床，你別拿真心當狗肺。”

趙允慌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隋也：“那是你什么意思？”

趙允：“你這么好，很多人都會很喜歡你…”

隋也：“你比‘很多人’清高？”

趙允剛動了下嘴。

隋也封住她的廢話：“別說你只喜歡我身上的品質，喜歡跟我做朋友，我是沒什么朋友，也不缺你一個。”

趙允結舌，這么多年她想過會不會跟賀崢徹底斷聯，想過會不會分數不夠去交大，站在君庭門前從早等到晚，她想過會不會再也見不到賀崢。

很小的時候她模糊地肖想過賀崢，但在她腦中，賀崢沒有自主意識。

趙允唯獨沒想過，有一天‘賀崢’會清醒地跟她說喜歡她。

她甚至不用問他喜歡她什么。

趙允的回答很肯定：“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隋也真他奶奶的納了悶了，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疑惑到極致，他才會自我羞辱：“因為我跟從前不一樣？”

趙允很快搖頭。

隋也：“給我個理由。”

趙允想了想，回：“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我想好好上學，好好讀書，這個世界上有的是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

隋也：“那我現在說的話算什么？”

趙允微頓：“…算測驗吧。”

她會永遠感激賀崢，不光感激他在物質上的幫助，更感激他對她在精神上的引導。

就像現在，她拒絕了小時候求之不得的人，趙允以為自己會動搖，會后悔，但其實她連難過都沒有。

她只是慶幸，在腳下看得見的路跟未來摸不著的天相比，她堅定不移地選擇了前者。

「與其賭別人不會背叛，不如相信自己可以翻盤。」

這也是賀崢告訴她的。

看著眼前忘記很多事的人，趙允說：“賀崢哥，我不想我以后后悔，更不想你以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