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笑著：“到現在，我們還沒有準備一些對聯貼在門上，還有，我想寫一些東西。”
又叮囑馮明珠順便再買點白紙和包藥材的黃紙回來。
許歲寧下午也很忙，忙著給幾個患者扎針。
扎針的時候，還能聽他們聊一起八卦。
這些天，她對這條街上的大小事都了解的差不多。
誰家的孩子下鄉，然后留在了那邊，誰家兒子最后領個鄉下媳婦回來。
還有誰家孩子考大學，成績很好，結果被人頂替了，得了失心瘋。
全是許歲寧在曾經的年代劇上能看見的劇情。
沒想到身邊都在發生著，果然是故事來源于生活。
這會兒，許歲寧一邊給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扎針，一邊聽她跟隔壁床上的鄰居八卦著。
“你知道成子家嗎？以前他兒子找了個大院的對象，還是個跳舞的，長得很好看。”
鄰居連連點頭：“這個事情我聽說了，當時不都說他兒子有出息，以后找這么好的媳婦，老丈人很厲害，怎么也能提拔他。”
阿姨嘴一撇：“是啊，當初多風光啊，結果人家最后不要他兒子了，聽說騙了不少錢。那個姑娘，晚上都在他家住過，嘖嘖嘖。”
突然想起來什么，扭頭問許歲寧：“小許醫生，你好像也是大院的，那個姑娘叫白芷，你認識不認識？”
許歲寧心里驚訝，沒看到吃瓜吃到認識人身上。是微微一笑：“聽過這個名字，不怎么熟悉。”
阿姨說起就一臉的嫌棄：“真實想不通，這個姑娘家庭這么好，長的好工作好，怎么就看上了成子的兒子。0”
怕許歲寧不知道是誰，又解釋一遍。
“成子兒子叫馬鋼，從小就不學好，長大了更是個街溜子，那會兒人家會鉆營，還弄了個什么隊長干，但都不干好事啊。”
“長得倒是不錯，白白凈凈跟個小白臉一樣，但也不知道那個姑娘看上他什么。”
許歲寧沒吱聲，她很清楚，白芷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些年，何亞軍不能在身邊，她就需要一個噓寒問暖，看起來又威風的人哄著她。
馬鋼當時就附和這些，又因為那些妖魔一樣的身份加持，讓白芷覺得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和馬鋼在一起，都覺得自己身上有光。
結果，十年結束，一切變得正常了，馬鋼這樣的人也受到了處罰，以前的光鮮不見。
白芷立馬感覺的馬鋼配不上她，立馬尋求新的目標。
所以，又把目標鎖定在了何亞軍身上。
一直到扎完針，兩個阿姨還在討論這個八卦。
都是對白芷的各種瞧不起。
這個年代，未婚同居，是很被人看不起的，當然笑話起來，也都是嘲諷女的。
說女的不自愛，女的不知道檢點，從來不會去批評男人。
……
馮明珠買紙回來，臉色就很難看。
許歲寧注意到了，只是當時有些忙，也沒顧上問。
等忙完，喊著郝少梅先去把診室的衛生打掃出來，她去燒水給用的器皿消毒。
才問起來馮明珠：“你出去，碰見誰了？出什么事情了嗎？”
馮明珠臉上有些悵然和難過，沉默了一下：“白芷和何亞軍。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回來了。”
許歲寧驚訝：“回來了？那確實挺快，我還以為要等到冬天了。”
馮明珠想到遇見時，何亞軍的驚訝和白芷的得意，。心里還是沉悶的難受。
“白芷穿著肥大的外套，可我依舊看出來是懷孕了，兩人今天是去領結婚證。”
許歲寧知道馮明珠難受在哪里，怎么也是生活好幾年的夫妻，這么快的速度離婚，然后看著何亞軍又結婚。
雖然嫌棄厭惡這個男人，但以前的感情也是真的。
看見還是會難過。
“沒事，以后我們好好干，等成功那一天，我們就可以斜著眼睛看他們。”
馮明珠噗嗤樂了：“那會兒，我肯定不會搭理他們的。不過，何亞軍沒想到我會來京市，看見我還很驚訝。”
“我要干什么，也沒跟他說過，他還以為我帶著孩子不甘心，要找他鬧呢，看見我的時候，表情都是震驚的，還拉著我到一邊，說我要干什么？”
\"這一點，我對他也很失望，我們夫妻這么久，她竟然問我要干什么。\"馮明珠說起來都是苦笑：“還讓我消停一些，沒事趕緊帶著妮妮離開京市，這里不適合我們。”
說完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許歲寧：“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要好好的待在京市，要待的更好，過的比他好。”
許歲寧笑著點點頭：“對，就要這樣，放心，我們肯定會成功的。”
馮明珠又有些擔心：“我還害怕，妮妮會受到傷害。”
許歲寧安慰：“我覺得孩子有時候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從妮妮不要何亞軍，堅定的選擇你開始，她就比我們想的要懂事了。”
這樣一說，馮明珠反而更難過了。
……
許歲寧沒想到，今天下午討論最多的是白芷，下班回來在大院門口就能碰見。
白芷和何亞軍并排走著。
何亞軍像是要避嫌似的，故意拉開很大一段距離。
白芷穿著深色外套，馮明珠說的不錯，雖然外套肥大，卻遮不住她的孕相。
許歲寧看了兩人一眼，只當不認識的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聽見白芷在質問何亞軍。
“你從碰見馮明珠開始就在愣神，你是不是后悔了？”
何亞軍語氣很不好：“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我只是沒想到她們會來京市，有些驚訝，我說什么了？”
后面的話，許歲寧沒聽清，但可以聽出來白芷很生氣，又在質問。
許歲寧心里嘆息了一下，果然只有失去以后，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貴的。
匆匆趕回家，兩個小朋友已經到家。
央央看見媽媽回來，就很興奮：“媽媽，媽媽，央央喜歡上學，明天還去。”
阿姨笑著：“上學果然好，去了一天，剛回來就喊著肚子餓，我給煮了面條，一下就吃了一大碗。”
許歲寧笑著摟住撲過來的央央，再看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沫沫。
滿臉的不開心，還皺著小眉頭，最重要的是白嫩的小臉蛋上，有兩道血痕。
驚得過去：“沫沫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