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不得不承認,眼下的末世雖然充滿了未知與危機,但也創造了無數的機遇。
安全區內崛起者,不論是個人還是家族,在末世之前都是少有聽說過的存在。
更別提還有自已與胡蟬這樣的孤兒站在了頂端。
如此大的陣仗,如此多的人牽涉其中,不可能沒有原因。
對此秦思洋也有了猜測。
或許正如【滅世殘卷】第三部分告訴自已的那樣,這一切都似乎在篩選著什么。
而且,似乎是為了篩選效率的最大化,這個世界將所有的秩序全都打散,進行重新洗牌,想要進行一場“唯才是舉”的【演替考核】。
至于選出他們這群人,是為了什么,秦思洋就不得而知了。
等自已元序列等級五之后,便能夠看到【滅世殘卷】更多的內容,也能夠得到更多的信息。
錢問道繼續說道:“所有的秩序,都建立在個人的實力之下,我相信元序列等級也是如此。”
“地位可以繼承,財富可以掠奪,名聲可以投機,但是力量不行。只要你戰斗夠多,提升夠猛,什么地位財富名聲,都可以被你得到。”
“為什么‘文無第一’?因為那是動嘴皮子決定的事情,立場、視野、格局都會影響判斷,吵一輩子也超不出結果。可‘武無第二’就簡單直接多了。”
“不服氣就打,不能打就降,不投降就死。再硬的嘴,死了也都會變軟。”
錢問道說到這里,似乎又想起了故人的身姿,目光添上了幾分悵惘:“當初我們都堅信,這種靠實力說話的格局,就是末世之后的公平。但顧威揚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真正的公平,應當是所有人都能被當做人來看待。”
秦思洋再次聽到顧威揚的名字,也略有感傷:“顧秘書長說的,似乎更正確一些。”
“嗯,我們也是這么認為的,也都被他說服了。正是因此,我才希望讓他擔任聯合政府的秘書長。”錢問道嘴角又露出苦笑:“可沒想到,這秘書長的椅子,兜兜轉轉又被我坐上了。”
“好了,不說這些。”錢問道深吸一口氣,讓自已的思緒回到眼下:“小秦,你現在還差多少顆【本元星輝】才能突破?”
經過這三個月的努力,秦思洋自已自證之途上的【本元星輝】,已經超過了一百顆。
限制最大的,依舊是救命的藥物。
“大概還有五十顆。”
“五十顆……預計多久能夠得到?”
“我和你不一樣,得依靠藥物才能撐過生死境界。但是藥物的生產速度是有限的,可能還要再給我三個月吧。”
“三個月么,倒也不是不行。現在安德沒有任何反應,我看他是打定主意耗到年底了。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秦思洋想了想,問道:“老錢,你說咱們在并入【演替元域】之前,能不能殺了安德?”
錢問道思考了幾秒,拋出了不同的看法:“為什么著急殺他?等并入【演替元域】,安全區就將面臨新的挑戰,我們說不定還能利用下這個家伙的價值。”
“因為殺了安德后,我們就不用著急以最快的速度并入【演替元域】了。”秦思洋表達著自已對于現狀的判斷:“如今全民序列剛剛推行,安全區內序列等級一和二的序列能力者,達到了九成。雖然人數眾多,但是戰力有限。”
錢問道順著秦思洋的話分析道:“所以你是覺得,如果能殺死安德,拔出這個能突破到序列等級十一的毒瘤,為安全區再拖延幾年的時間,讓整個安全區內大部分人都達到序列等級五之后,再并入【演替元域】,更加穩健?”
“沒錯。你們都等了十二年了,沒必要著急這兩個月,對么?”
錢問道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但問題是,我不認為自已能夠打得過安德啊。”
“嗯?你不是元序列等級五了么?按照自證之途與信徒之路的實力對應關系,你是強于序列等級十的啊。”
“沒錯,我的確強于序列等級十。現在的我如果遇到了羅伊特,他是十死無生。但是,安德不一樣。”
錢問道的語氣稍顯凝重:“就如我以往說過的那樣,安德的序列能力,是我在三個【演替序域】,三十六年的經歷中,見過的最強大的。他是真正可以做到同等級無敵,并且能夠跨等級殺敵的存在。”
“聽清楚,我說的是跨等級殺敵,不是跨等級對敵。”
秦思洋皺眉:“安德,真有這么厲害?”
錢問道又說道:“當然。他殺同等級的齊天,從容不迫。你該不會以為,齊天的實力,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序列等級十吧?能到序列等級十的,哪有普通的人?!”
“剛剛降臨【演替序域】之后,我們拼殺了一年。第二批被選中者開始覺醒后,我們又暗中廝殺了五年。頻繁的戰斗,讓大家對于自已的實力層次也都有了清晰的認知。”
“安德是沒有任何對手的最強者,安德之下空一檔,第三檔才是齊天、羅伊特和庾劍云。再之后,便是我、奧洛夫、祝海峰等人。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大概率我們一方的所有人加起來,在第1區殺安德也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現在的我,大約比齊天強一檔。之前奧洛夫說自已比齊天強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手段,姑且算他也比齊天高一檔。你現在,或許和齊天實力相當。”
“滿打滿算只有我們三個能夠與安德抗衡,其他人都剛剛改換到了自證之途上,沒有任何戰力可言。”
隨后,他看向秦思洋:“你覺得,我們三個,即便加上了庾劍云,有機會打贏安德么?如果他與羅伊特勾結,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秦思洋還是第一次聽錢問道如此細致地剖析安全區內最頂尖戰力。
話聊到了這一步,錢問道是在交出實底,秦思洋便也詢問心中的疑惑:“如果再加上朝鼎呢?安德不是非常懼怕朝鼎么?”
錢問道聽后,長嘆了一口氣。
“朝鼎,已經死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