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說道：“韓校長，你的侄子是在黑市財迷心竅，搶了趙家的攤位之后，才被【殘念】殺死的。即便沒有【殘念】，也會有【賒刀客】、【余辜】這樣的人對他動手。當初事發(fā)之時，你甚至都沒怎么為難趙氏兄弟。現(xiàn)在捕風捉影問責我，是不是有失偏頗？”
“但是，韓校長，我愿意給你一克赤紅結晶作為禮物，免得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
韓朔沉默幾秒，淡淡道：“好。那就這樣。”
兩人的通話剛剛結束，姜昊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秦字軍團司令秦嬴光打來的。
姜昊接起電話：“秦司令，什么事？”
秦嬴光質(zhì)問道：“姜會長，兩年前我的副參謀長唐隆執(zhí)行任務過程中，被【殘念】殺死，是你的意思？”
“我是開商會的，從未涉足軍團內(nèi)部事務，殺你秦字軍團高層做什么？”
“人是【殘念】殺的，你問我，我問誰？！”
“殺唐隆是【殘念】自己接的任務，跟我無關。但是我可以送給你一件四階道具作為禮物。”
“一件四階道具，你打發(fā)叫花子呢？！唐隆的死，壞了我大事！最少五克赤紅結晶！”
“秦司令，我沒記錯的話，唐隆是在偷竊韓字軍團物資的路上被【殘念】殺死的。”
“……”
“就一件四階道具。如果你嫌不夠，那就去司法部舉報吧。”
“哼，便宜你了！”
秦嬴光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連續(xù)處理完兩則仇家來電后，姜昊看向秘書周光。
“能打電話直接來質(zhì)問我的人，沒有傻子，不可能相信元修不是【殘念】的說辭。沒辦法，面對仇家，就只能破財消災。”
周光點頭：“會長說的是，我完全認同會長的想法。”
沒過幾秒鐘，姜昊的電話再次響起。
來電話的是他的五弟，姜元重。
“元重。”
姜元重語氣低落：“大哥，我的兒子長泰，是被四哥殺死的？”
“你來打電話問我，不是說明心中已經(jīng)有答案了么？”
“大哥，這么多年從來都是你說什么我信什么。只要你說不是，我就信。”
姜昊無奈地閉上眼，長嘆一聲：“……元重，對不起。”
“大哥，真的是四哥……”
“嗯。”
“可為什么要殺長泰？！他對姜家，對你都是忠心耿耿啊！”
“因為當時有人猜測【殘念】是姜家人。為了洗脫元修的嫌疑，只好挑自己人下手。”
“我就一個兒子啊，大哥！！你們都有那么多兒子，為什么偏偏選長泰？！”
“我們兄弟幾個，就你只有一個兒子。所以只殺長泰一人，便能夠洗脫【殘念】是姜家人的嫌疑。元重，長泰的死，對姜家貢獻很大……”
“好好好，好一個洗脫嫌疑！”姜元重厲聲暴喝：“大哥，姜家在你手中，定然會乘風破浪，一往無前！我命里沒有大富大貴，就不奉陪了！！”
說完，姜元重就掛掉了電話。
一個兄弟死了，一個兄弟反目。
姜昊坐在桌前，平靜的神色終于有了漣漪。
等到情緒消化后，才緩緩開口：“周光，你把那個晶幣發(fā)行會的消息整理一下，今天給我。”
“會長，您要去參加么？”
姜昊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將鋪開的紙張逐一收攏：“聯(lián)合政府要推行新的貨幣，肯定已經(jīng)通知了不少人到場。”
“可是，沒有通知您。”
“趙家主事，怎么會主動通知我？既然知道許多人都會去，那我也要到場，總不能顯得格格不入。”
姜昊把文檔放進抽屜里，鎖死特異鎖，嘆了口氣：“現(xiàn)在姜家不比往日。元瑞躲在宅子里不敢現(xiàn)身，元修被陸道興給殺了，元重剛剛的電話……總之，正是人心浮動的時候，我這個老頭子，得夾著尾巴做人啊。”
周光躬身：“我這就去收拾，跟您一起去第7區(qū)參加會議。”
“你別跟著我瞎忙活了。晶幣的發(fā)行會，我是非去不可，家里的事總得有人操持。除了你，別人我放心不下。”
“會長，其實長青少爺可以處理好的，我還是陪著您吧。”
“長青雖然序列能力不錯，但是做事還是太毛躁了，差點火候。我最近看了看南榮那幾個風生水起的小子們的檔案，說實話，感覺長青從里到外都不是對手啊……”
“爸，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就在姜昊與周光交談之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姜長青帶著不滿的神色走了進來。
姜昊見狀，不再說話。
“爸，要我說南榮的那幾個新生，不論是自己的實力，還是勢力的經(jīng)營，都平平無奇，有什么可說的？”
“楚霸星是楚字軍團的太子，天天給霍蕩寇那個傻子擦屁股。胡蟬是澤世教圣子，現(xiàn)在被理查爾家族壓得抬不起頭來。顧云鵬仗著自己是顧家人，有幾分俊俏，就裝得不食人間煙火自命清高。趙四方作為商會會長，到現(xiàn)在沒有什么成就。”
姜長青眼中閃過一抹厭色：“說起來，也就秦思洋還算是個角色。但是上次在趙氏商會的建成典禮上，他當眾買兇殺了華緯才，還威脅我和華城梁，也是個意氣用事沒腦子的人，不足為懼！”
姜長青越說越不滿：“我知道您覺得我年輕氣盛，目中無人。可是您跟我看的是同一份檔案，我實在不知道您為什么覺得他們比我要強。”
姜昊語重心長：“有些事，明面上沒有寫出來，你要自己去推敲。”
“我覺得還是您過分夸大了他們的能力。”
姜昊看著不服氣的姜長青，低眉片刻，而后說道：“有些道理，教是教不會的，還得你自己去看去學。既然你認為他們都不如你，那就隨我去第7區(qū)見一見吧。周光，這幾天就辛苦你處理一些瑣事了。”
周光點頭應答：“是，會長。”
“去了又能怎么樣？一次會議而已，還瞧得出來能力的三六九等么？”
姜昊沒有再做過多解釋：“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