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瞥了眼李天明：“老李，你該不會打算公開這件事吧？”

李天明搖頭：“現(xiàn)在，人類已經(jīng)在錯誤的道路上走遠了。序列等級六七甚至更高的人，完全掌控了話語權(quán)。你公開這件事，無異于螳臂當(dāng)車，只會被打成蠱惑人心的歹人，加速自己的死亡進程。”

“所以，你還是一個人默默發(fā)展吧。說不定哪一天，拯救人類的希望就落在你肩上了。”

秦思洋則不以為然：“這世上，大家都是按照自己的活法過日子，哪需要你拯救這個拯救那個。”

“也有道理。”

“老李，元序列的事情，你能研究么？這條路毫無信息，我實在是心里沒譜啊。”

“我連信徒之路長啥樣都不知道，怎么研究？老張那里肯定能給你點建議，但是你肯告訴他來龍去脈么？”

秦思洋除了李天明，目前對誰都有所保留，所以擺擺手：“除了你，我暫時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那不就結(jié)了。為了不引起懷疑，我也不可能主動打探，只能說幫你留意一下相關(guān)的消息。既然你要保密，就自己摸索吧。”

“哎，好吧。”

秦思洋聳聳肩，將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打開了論文評審會人員信息的文件夾，仔細閱讀起來。

李天明瞧了眼檔案：“趙校長給你收集的？”

“是。我讓他給我找了所有評審會成員的信息。”

“你小子，真是鬼精。論文研究你是一點不管，只關(guān)注和人之間的斗爭。”

“老李，我這叫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把論文寫得天花亂墜，該不通過還是不通過。只要解決了論文評審會，麻煩自然迎刃而解。”

李天明點頭：“你說的沒錯。只不過論文評審會的人，沒有簡單角色，你確定你能拿捏得了？”

秦思洋笑道：“我拿捏不了他們，就想辦法找能拿捏他們的人唄。”

“能拿捏他們的人，要價不會低。你確定找他們比向論文評審會妥協(xié)更劃算？”

“這是必然。老李你別忘了，論文評審會背后還站著個肖志剛呢。這家伙是一定要把我扒皮抽筋敲骨吸髓的，所以壓根就沒有妥協(xié)這個選項。”

“行吧，你自己看，有問題可以問我。”

秦思洋先翻了一遍論文評審會的成員，問道：“這個評審會怎么一個南榮的教授都沒有？南榮被針對了？”

“論文評審會，是教育部牽頭組織的。南榮大學(xué)是趙家的勢力，游離于其他幾榮之外，自然受到了特殊對待。”

秦思洋好奇：“趙校長不爭一爭？”

“沒必要。其實我們都是科研圈子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關(guān)系沒那么僵。雖然評審會沒有南榮的教授，但除了你這次，南榮發(fā)論文從來沒被刁難過。”

“趙校長保持著對南榮大學(xué)的絕對掌控，付出代價是必然的。他要是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趙校長，也不容易啊。”秦思洋對此表示理解，又問道：“可是評審會的人數(shù)也太多了吧？怎么什么貨色都能進論文評審會？這也不可能全都搞定啊！”

“你不用全都搞定。只需要搞定名單上的前七個。”

“前七個？”

秦思洋又掃了眼，發(fā)現(xiàn)論文評審會的名單前七人，頭銜是【常務(wù)理事】，其他人都只是【成員】。

李天明又說道：“這七個人，算是科研圈最德高望重的人，擁有在論文評審會制定方案和計劃的權(quán)力。換言之，這七個人如果通過了你的論文，那其他成員就不能拒絕。”

“還有這種說法？”

秦思洋不再關(guān)注其他，而是掃了眼第一頁七個常務(wù)理事的名字，竟然全都是虎牌赫赫有名的角色。

公認科研第一人，【黑桃A】祝海峰。

皓日商會會長，【紅桃A】姜昊。

李天明的死對頭，中榮大學(xué)教授，【草花A】郭九霄。

沃倫商會副會長，【紅桃K】杰里·沃倫。

安全區(qū)內(nèi)獵神道具研究泰斗，【黑桃Q】鐘鼎鳴。

聯(lián)合政府天興研究院院長，【草花Q】楚鐘雄。

人興研究院院長，顧威揚秘書長的四弟，【草花J】顧威洪。

“臥槽……”

秦思洋把名字仔細瞧了一遍，發(fā)現(xiàn)好像哪個都不好惹。

“這七個人，各個樹大根深，我怎么拿捏？”

李天明哼笑一聲：“廢話，你以為論文評審會是什么烏合之眾么？掌管著安全區(qū)內(nèi)研究積分的分配，可以說是天大的權(quán)力，沒點本事怎么當(dāng)常務(wù)理事？”

“這……老李，郭九霄是常務(wù)理事，你怎么連個成員都沒混上？”

“他當(dāng)上常務(wù)理事的時候，我還在中榮。我倆都是中榮的教授，屬于同一勢力，不可能在七個常務(wù)理事之中占據(jù)兩席。【黑桃K】的韓校長沒有當(dāng)選常務(wù)理事，也是這個緣故。”

“好吧……”秦思洋哭喪著臉：“別的不說，郭九霄是肯定不會給我通過了。那豈不是直接歇菜？”

“倒也未必。”

“怎么？老李，你能辦了郭九霄？”

“不是。常務(wù)理事一直以來是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七個人之中，你能搞定四個人就可以了。”

“四個……”

秦思洋更加無奈：“別說四個，搞定一個都費勁啊。”

李天明聳聳肩：“這條路是你選的嘛，秦總。”

“我哪知道這么麻煩！我以為……”

“你以為像踹路邊野狗一樣，三下五除二就能解決論文聽證會的事情？”

“哎。還是盲目樂觀了。”

李天明笑道：“樂觀點好，天天開心，是長壽的秘訣。”

秦思洋白了他一眼：“你可真他娘的會安慰人。”

李天明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掏出手機：“我可以幫你問一問鐘鼎鳴。”

“真的？！”秦思洋眼前一亮，“老李！啥也不說了！太夠意思了！！”

“我說的是我問一問，不代表我能說服他。”

“……”

電話接通。

“鐘教授，是我，李天明。”

電話那頭響起了略微蒼老的聲音：“哦，天明啊，你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

“是這樣，我想問您一下，后天論文聽證會的事情。不知道您……”

“天明，那個論文聽證會，我和海峰都不去。”